只扯了?扯,一只温暖的手就顺势牵了?上来。手掌处的薄茧十分明显,殷不染忍不住摸了?好几下。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铺满月光的院子里?。
醉酒的宁若缺,给殷不染的感觉就是既聪明又笨笨的。
说?她笨吧,可?这人?竟然学会了?卖惨装可?怜,说?她聪明了?,尽说?些惹人?生气的话。
比如现在,宁若缺就闷声闷气地问:“我让你讨厌了?吗?”
“没有,”殷不染迟疑了?一阵,又补充道:“刚才也不疼。”
是自己太敏感了?,这事?也怪不得宁若缺。
宁若缺又斜着眼睛偷瞄她:“那、染染不喜欢被摸腰?”
殷不染顿时有点炸毛,却脱口而?出:“没有!”
她凶巴巴地瞪了?一眼宁若缺,走路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幸好天黑,尽管她脸再热,宁若缺应该也是看不清的。
术法好像不太管用,殷不染只好取了?药材,去厨房给她熬碗葛花汤试试。
甫一踏进?厨房,宁若缺还?以为她嘴馋了?,就自觉撩起衣袖:“染染,你想吃什么?”
殷不染把人?按到?椅子上:“坐好!”
宁若缺连忙坐好。
她还?醉着,脸颊绯红,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蒸笼里?,呼吸间尽是温热的甜香。
而?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见殷不染将一只木簪衔在唇间,双手挽起白?发。
厨房的灯火昏黄,小泥炉上烧开的水咕咚咕咚冒着泡。
她垂眸分拣药材,细细熬汤,时间落在她的眉上,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恍惚中,水汽好像氤氲了?整间屋子,连带着殷不染的身影也看不太清了?。
宁若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满头青丝的殷不染正在替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她满眼心疼:“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嘴上嗔怪,手里的动作却很是温柔。
宁若缺反应迟钝,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全凭本?能回答道:“没关系,不疼。”
又过了?一会儿,月色自窗边溜走,殷不染的脸隐于昏暗的阴影中,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宁若缺的手心,冰凉微痒,像水里?的小鱼。
在宁若缺注意到?之前,迅速缩了?回去。
“嗯?”宁若缺愣了?一下。
她有点胸闷,不知道为什么,就连本?来包扎好的伤口,都隐隐觉得有些疼。
斟酌良久,她对着那道模糊的影子问:“殷不染,你喜欢那个音修吗?”
她记得,还?在古战场时,就有个音修就经常来找殷不染。
今天送花、明天送首饰,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嘴巴可?甜了?,是宁若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殷不染刚端来药汤,就听见宁若缺搁这痴呆地自言自语。
霎时气得一拳打过去:“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被推得一晃,宁若缺茫然地抬头,还?在傻乎乎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值得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