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是?个好消息。
正如古战场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既没有江南的小?桥流水,也没有北域的雪岭重山。
倒有的是?红褐色的土地、重重禁制与结界、躲藏在此的邪修罪犯,以?及无数狡黠凶残的妖兽。
殷不染垂下眼帘,眸底沉沉如墨:“或许是?有人?给颜菱歌施加暗示,篡改了她的记忆。”
她抿了一口热茶,慢吞吞地整理思绪。
“此人?先用颜菱歌引你去明光阁,与我重逢。再?将第二封信寄给楚煊,驱使我们赶去与她汇合。”
殷不染停顿几息,眉头皱得更深:“此人?很了解我们。而且我一直怀疑……”
她看向宁若缺:“或许并非是?蜃海境失控,你才落入了妖狐的幻境之中。而是?有人?为了让你找回?记忆,强行令蜃海境过度运转。”
想要钓上大鱼,就得用大鱼爱吃的饵料。
若想要钓上赫赫有名的剑修,当然要用剑修最珍视的剑。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三人?无不惊愕,而楚煊更是?差点被花生米呛到。
她猛捶自?己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才脱口而出:“你怎么推断出来的?”
司明月也帮着拍拍楚煊的背,插话道:“因为蜃海境的核心丢了,对吧?鲲讲过,是?有人?抢走了它。”
包括最后妖狐逃走,也像是?有人?在暗中帮它。
她满脸忧心忡忡:“后来我命天衍宫众人?前去寻找,也算过好几卦,可核心至今下落未明。”
所?以?殷不染的推论虽然乍听起来难以?置信,但冷静下来后仔细一想,竟然很有道理。
楚煊也搞不明白:“这?人?做这?么多到底图什么?”
事态发展到现在,卷入的人?和仙门越来越多。
妖族蠢蠢欲动,而仙盟借此大肆清理内部。已经不是?她们四人?能控制住的了。
又或者,这?才是?背后之人?的最终目的?
殷不染眼眸暗了暗,沉吟道:“镯子内有玄机,是?否也是?那人?故意?引我们来古战场?”
楚煊:“还有镯子的来源也很可疑。”
太一宗是?四大仙门之一,物件很少在外流通,只有内门才有可能接触。
殷不染颔首:“不管怎样,我会把此事告知师尊,请她多加注意?太一宗。”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她口渴。
她掂量了一下热茶,又摸摸宁若缺的杯子,随后毫不犹豫地把后者抢过来,咕咚了一大口。
宁若缺面露迟疑:“染染……”
殷不染乜她:“水也要护?”
她像是?为了帮宁若缺脱敏似的,说完就又喝了一口。
“不是?,”宁若缺怕她误会,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说,要不我们不去古战场了。”
她一个人?倒不怕那些阴谋诡计,可是?带着殷不染,就是?总控制不住地担心。
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能把殷不染变小?、揣怀里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