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她?们聚少离多,大部分时间宁若缺都?在外面猎妖或者练剑,只靠书信和传音符联系。
期间殷不染好几次向?她?提过,要随她?同去,但都?被宁若缺婉拒了。
她?其实看?得出来,殷不染不爱动弹,有洁癖。虽然不怕血腥,可也都?皱着眉。
而猎妖并不轻松,得在泥巴坑或者山坳里蹲上大半天,然后再溅上半身的血,或许还会受伤。
宁若缺怕她?跟着自?己受苦。
没有必要的苦吃太多,说不定连带着人也看?不爽了。
她?小声?补充:“我更不想让你受伤。”
“……”
沉默几息,殷不染把手抽出来,继续按着宁若缺的肩。
随后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亲我,我——”
她?咬了一下唇:“我明明已经暗示过很多次了!”
这种程度的坦诚,已经打破了殷不染的处事习惯,脸颊隐隐有升温的趋势。
偏偏宁若缺的视线突然就变得飘忽起来,显然又准备装鹌鹑逃避。
殷不染脾气一上来,整个人都?快压宁若缺身上。
随后恼羞成怒地开口:“说话,不然我就咬你。”
炸毛了!宁若缺吓得大气不敢喘。
明明是剑术无双的剑修,眼下却紧巴巴地窝在贵妃塌的角落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到?缝里去。
殷不染一逼问,更是腾地一下红了耳朵,慌忙捂住半张脸,说话也磕磕绊绊。
“那?时候我没想太多。而且、我怕唐突你,能抱一抱就很好了。”
再多的她?敢都?不敢考虑,总想着她?们还有足够的时间相处,顺其自?然就好。
清甜的香气侵占了呼吸,薰得人暖融融的。
宁若缺忍不住瞄一眼殷不染,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偷偷地想,殷不染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眼看?着某人畏畏缩缩地偷瞄自?己,殷不染又气又想笑。
她?索性扒拉下宁若缺的手,开门见山:“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自?己去拦妖神?”
这才是她?最想要知道的。
她?惦记百年,直到?宁若缺送她?的花都?枯了,写满绵绵情谊的信化为齑粉,挂满心愿牌的老树一夕焚毁。
直到?再也没人记得她?们的曾经。
宁若缺愣了愣。
她?看?清了殷不染眼中?薄薄的一层雾气,像是下一息就会落下泪来。
她?连忙翻找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才回想起一丁点当时的情景。
也来不及斟酌,满怀忐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道别。明月说我此去大凶,我……见了你,就舍不得走了。”
她?不敢看?殷不染的表情。
那?时候太一宗和云中?剑阁已经死伤过半,更别说那?些小门小派了。
楚煊的冶火门直接放弃了驻守本门,转而抽出人手去支援别处。
而碧落川被妖族主?力围困,药王因此受了重伤,数次闭关后,近来才好不容易养好。
“要是不去、或者晚了一步。我们只会伤亡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