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殷不染的床。
她竟然在睡殷不染的床!
意识到这?点后?,宁若缺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冷不丁的一道的声音响起,宁若缺循声望去,望见了殷不染。
她斜倚在窗边,手里捧着卷书、面前守着小药炉,轮廓在夕阳下有些许模糊。
像只安静歇息的白?蝴蝶,动静再大点,就会把她惊走了。
所以宁若缺说?话声也小小的:“没什么?不对劲的。我昏迷多久了?”
殷不染语气平静:“不久,三天。”
宁若缺倒吸一口气。
三天还不久?!
自己现在能好端端的醒过来,肯定全靠殷不染。
都不敢想,殷不染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万一遇到麻烦了该怎么?办。
她连忙道:“抱歉,又辛苦你了。”
哪知?对方轻笑一声:“呵,客气。”
“……”
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宁若缺十分?慌张。
她一慌就想去摸自己的剑,手往后?腰去,自然而然地摸了个空。
于是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那?个兽潮——”
殷不染垂眸:“兽潮已经?退去,损失不大,用不着你操心?。”
宁若缺:“哦,那?我的剑……”
“别想了,反正短时?间内拿不到。”
殷不染没糊弄她,就算楚煊再怎么?天赋异禀,修补道隐无名也需要花上好几天。
宁若缺听完,默不作声地掀开被子,企图把自己挪下床。
哪知?殷不染直接把书往桌子上一搁,皱起了眉:“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外面也不差你一个剑修。”
宁若缺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在原地闷了半晌,才低声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累到?”
她担心?殷不染为了救她,反倒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她会感到很愧疚。
煎药壶里的水汽上涨,咕咚咕咚地敲着壶盖。
殷不染便拎起药壶,将?汤药倒进杯盏里。微苦的药味霎时?萦绕在呼吸之间,难以挣脱。
她淡淡道:“累。”
听她这?么?说?,宁若缺便感觉她确实憔悴了许多。
正准备去关心?一下,就听她话音一转:“但看你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我会更难受。”
宁若缺愣了几息。心?脏像泡在酸涩的水里,软成了一团。
殷不染其实性子内敛矜持,重逢后?却两次三番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是自己太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喜欢,害殷不染伤心?。
她既想说?抱歉,又想道一声谢谢。
最后?觉得?哪样都不合适,傻乎乎地坐到了殷不染面前。
殷不染将?那?碗汤药推到宁若缺面前:“别发呆了,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