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没什么形象地挽着袖子,一手图纸、一手馒头朝殷不染比划。
“我给你山头装三个灵能炮,指哪打哪,以后就不用担心结界再被炸掉了。”
殷不染拒绝得相?当果断:“不要,难看。”
楚煊锲而不舍地推销:“那这?个、这?个破军阵,把人炸飞还能顺带看烟花呢。这?阵法卖得可好了。”
可殷不染还是摇头:“不,我要原来的。”
大概是天气冷,她被压在厚重的披风下?,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白发也失去了光泽。
人看起?来还没有披风大,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蔫了吧唧、可怜得很。
宁若缺把一个手炉递给她,催人回屋里?去。
楚煊也没辙,人家不喜欢,总不能强塞。
她两口吃完馒头,打算去找合适的地方放阵眼,还不忘把一个盒子交给殷不染。
“对了,这?是从道隐无名剑里?剔出来的神血,你们拿去,可能还有用。”
殷不染挥挥手,把人打发走。
她正?要去揪宁若缺的衣袖,就见一袭墨绿色的身影穿过枯木林,从长阶拾级而上。
秦将?离身为碧落川的大师姐,素问峰出了这?么大的事?,殷不染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只是出乎意?料的,秦将?离朝她颔首示意?后,却走到了宁若缺面前。
显然对宁若缺有单独的话要说。
殷不染随即恹恹地窝回贵妃塌上,一旁的司明月及时推来杯热茶。
笑着招呼:“快喝点暖和暖和。”
殷不染心不在焉,手摩挲着杯壁,余光轻飘飘地一瞥,将?司明月上下?打量了个遍。
一夜不见,司明月重新换了避光的头纱,将?脸颊遮挡大半,只有双紫琉璃似的眼眸露在外面。
殷不染忽地开口:“你没有休息好?”
她对人的生机很敏感,能察觉出细微的不同,哪怕只是身体上的疲惫。
司明月先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温和地回答道:“嘿嘿,只是昨晚观星太久了,不用担心。”
殷不染听完也不再追问。
她捧着茶杯,一会儿去看宁若缺,一会儿不加掩饰地盯着司明月。
终于在后者承受不住,露出求饶的可怜表情后,她大发慈悲地转移了注意?力。
殷不染打开了盛有神血的锦盒。
司明月赶紧猛灌一大口热茶。
天知道,身为医者,殷不染最讨厌的就是她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从前每次楚煊和宁若缺以身犯险,都要被殷不染抓来教训一顿。
见殷不染目不转睛地盯着神血、不再关注喜欢,司明月好不容易长舒一口气。
却不想,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
“神女?……是不是快要陨落了。”
第102章偏我来时记仇。
殷不染的?问?题来得突然,让司明月愣了一下。
关于那位消失的?神女,修真界众说纷纭、猜测颇多。
也有人怀疑过神女已陨,人族大劫将至。但拿不出?证据,就都作了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