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沐白就躺在床上。
身上盖著白布。
连带著头也被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时老夫人本就崩溃的情绪,此时直接到达顶端,她推开张妈扶著他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到病床前,一把抱住时沐白,“沐白,沐白,我是二奶奶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啊?”
看到时老夫人哭成这样,齐承泽深吸一口气,也是如鯁在喉。
“沐白啊,你怎么忍心让二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死的人应该是我,不应该是你啊!”
无人知道时老夫人现在有多难受。
虽然最后一次见时沐白时,时沐白让时老夫人很失望。
但时沐白到底是她的侄孙儿。
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
而且说到底,这孩子的心並不坏,他只是一时没有看清唐安的真面目而已。
无论时老夫人哭得如何悲惨,时南星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时老夫人颤抖著手,拉开了盖在时沐白脸上的白布。
只见。
时沐白就这么闭著眼睛,脸色很白很白,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般,十分安详。
时老夫人越看越觉得心碎,伸手摸著时沐白的眉眼,“多好的孩子啊,你还这么年轻,你的路还那么长,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时沐白还没有成家,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齐承泽站在时老夫人的身后,“老夫人,您节哀,对了,这是沐白留下来的遗书,您看一下。”
时老夫人擦了下眼泪,回头接过齐承泽接过来的纸张,不看还好,这一看,她更难受了,胸腔內好像堵了一团一样,几乎无法呼吸。
这孩子把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他自己。
看完遗书后,时老夫人这才想起了要通知时南星和姜寧。
姜寧在接到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听闻时沐白的死讯,姜寧也很惊讶,她甚至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她是个医生。
距离上一次跟时沐白见面也不过十来天而已。
那天时沐白的气色很好,面红齿白。
完全不像將死之人。
哪怕是突然暴毙,也会有个过程。
姜寧整理了下思绪,接著道:“奶奶,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时老夫人的声音已经沙哑了,“笙宝,我现在已经在医院了,沐白是割腕自杀走的!医生说,原本他都已经醒过来了,可他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