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枉死的人,会一直徘徊在出事的地点,无法投胎,若想让亡人不再痛苦,就必须要在亡人忌日的那天,由未亡人举著香,无惧烫伤的跪在佛祖前,虔诚的为亡夫诵经祈福,佛祖便会念未亡人一片痴心,超度亡魂,往生极乐。
所以,每年郑向前的忌日上,郑老太太都会让徐知舟举著香,跪在佛堂,一跪就是七八个小时。
期间手里的香若是燃完了,就要换上新的香。
因此。
徐知舟的手腕上不但有新的烫伤,也有旧的伤疤。
发觉到徐知舟的手在抖,郑老太捏著手里的木鱼槌就打在了徐知舟的侧脸上。
啪!
很重的一下!
徐知舟的脸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沁出血跡。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徐知舟只觉得整张脸都麻了,可她依旧紧紧的握著手里的香,跪在地上,背脊挺得很直。
如同山间的青松,孤傲,清冷。
郑老太太狠狠瞪著徐知舟,怒骂道:“你个小娼妇,连个香都拿不稳!我看你就是成心的,你根本就不想给向前祈福!”
“我的向前命苦啊!如果不是遇到你这个害人的娼妇的话,他现在还好好活在世上呢!怪你,都怪你!”
用木鱼槌打了徐知舟还不够,郑老太太又踹了徐知舟好几脚。
她將失去儿子的痛苦全部施加到了徐知舟身上。
每年到了徐向前忌日的前后,徐知舟都没什么好果吃!
所以,徐知舟都习惯了。
纵使被郑老太太拳打脚踢,她依旧高举著手里的香,不让香灭掉,也不让香掉在地上。
既然她是未亡人,那她就应该担起未亡人应尽的责任。
徐向前是因为她死的。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徐向前无法投胎?
郑老太太越想越难过,胸膛都在剧烈的抖动著,趴在佛像前,哭著说:“佛祖,我的向前是真的苦命啊!他明明那么优秀,一片光明,可就因为遇到了这个小娼妇他连命都没了!连命都没了啊!”
“求您,求您別让他再在阴间吃苦了!”
“求您大发慈悲!”
听到郑老太太的这番话,徐知舟心里也很不好受。
是啊!
丈夫离开的时候才28岁。
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身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说到这里郑老太太又走到徐知舟身边,一把掐住徐知舟的脖子,“扫把星!都怪你这个扫把星!我的向前他把命都给你了,可你呢?你都为他做了什么?让你给他烧香祁个福,你都做不好,你说!你说!你的心思是不是都被外面的野男人给勾走了!”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著外面的那些野男人!”
徐知舟看向郑老太太,红著眼眶,“妈,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向前的。”
“最好是这样!”郑老太太瞪大眼睛,狠狠掐著徐知舟的脖子,“要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