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王太妃怒喝一声,几乎怒目圆瞪。姜舒眉梢一挑,静静地回视婆母。鲁蔚然泫然泣声:“姑母,表嫂容不下我。”说罢,垂了泪。“哭哭啼啼的,有何用?”王太妃呵斥一声。鲁蔚然登时闭紧了嘴,眼泪不敢再流。厅内仍闻哭声。王太妃威严的眸光扫向哭声来源,她的两个孙女。适才被花惊鸿训斥过,花灵灵与花萱萱是真哭过,到了念德堂告状,在祖母跟前一开始竟流不出泪来。毕竟今日之事是她们挑衅在先。后来想到皇子妃之位都要没了,便真哭了起来,到此刻是越哭越伤心。不承想祖母眸光扫来,吓得她们眼泪流得更勤快了些。“哭哭哭,就知道哭。”王太妃按住太阳穴,“啊呦,哭得我头疼。”姜舒见好就收,毕竟王太妃是她的婆母,更是花璟的母亲。“母亲怎么了?”她关切问,“头疼可大可小,可要传府医来?”王太妃轻呵一声:“确实头疼得紧,老毛病了。府医过来,也顶多说多多歇息,再开些滋补的方子,就不必传了。”姜舒心下暗忖,侧头看向花瑜璇:“儿啊,要不帮你祖母看看?”“让她来看?”王太妃此刻是装出来的头疼,想着儿媳若看她头疼还欺来,便是目无尊长,那她就强势地要求花璟纳了蔚然为侧妃。届时花璟为了孝道,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听她这个当母亲的。哪里想到儿媳到底孝顺,弄得她一时无措。不过,花青舟韩氏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让花瑜璇来瞧,能瞧出什么来?想来是儿媳想要她与花瑜璇多接触。花瑜璇冲母妃点点头。姜舒便道:“母亲有所不知,瑜璇师从斛老神医,虽说她尚在学习医术,但斛家医术举国闻名,您老要不让她瞧瞧?”“哦?”王太妃起了兴致,“那就来吧。”她确实有头疼之症。近几年来好生将养着,就偶尔下雨时头疼得厉害,寻常时候也有头疼脑热,症状稍微轻些,已经习惯了。花瑜璇缓步过去,号上祖母的脉搏。厅内安静下来。花锐意小声问花惊鸿:“三哥,咱妹妹到底行不行?”“可能行的吧。”花惊鸿也没底。“你不是自诩与妹妹早就相识了,怎么叫可能行吧?”花温禾嗤声,“医术方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可能行。”“我也没底啊。”花惊鸿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动作。见他如此,花温禾与花锐意也不说话,一起盯着瞧。封清怡对眼前的小姑子很有信心,毕竟她有了身孕还是小姑子把脉把出来的。就在大家的注视下,花瑜璇抬手按向了祖母的后脖颈,听得她温软的嗓音道:“得罪了,祖母。”王太妃道:“你想作甚?”话刚问出的同时,花瑜璇已经按上了她的后颈子,顿时一股强烈的痛感从她后颈子蔓延开。“姜氏,你存心让她来欺……”话厉声出口半句,王太妃“嗯”地一声,转了转脑袋:“咦,舒服多了。”花瑜璇收了手:“祖母有头疼之症,气候变幻便会加重症状,寻常时候症状轻些。”王太妃吃惊:“你还真会医术?”花瑜璇淡声道:“不敢说会。”鲁蔚然见情况不对,局面似乎没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急道:“小郡主说说看,王太妃是如何落下的病根?”“年轻时忧思过重,现如今便是惦记你的婚事。”花瑜璇眼眸弯弯,人畜无害地笑问,“我说得可对?”“你!”鲁蔚然的面子倏然搁不下,转向王太妃,“姑母,小郡主她……”王太妃摆摆手:“都退下罢,我想歇息去了。”她的头疼之症,的确是年轻时忧思过重造成。现如今惦记着娘家侄女的婚事,大抵也有些影响。蔚然三十几的人了,十多年蹉跎下来,还是得不到名分,确实令人头疼。姜舒应了声,带着子女儿媳离开。等他们离开,花灵灵花萱萱哪敢再逗留,也很快各自回了去。--日暮时分。花瑜璇到了饭厅,准备与家人共进晚膳。客院的下人过来禀道:“小郡主,那位公子醒了,醒来就说想见小郡主。”“我们都要用膳了。”姜舒清冷道,“请府医过去瞧瞧,小郡主就不过去了。”下人称是,正要离开,被花瑜璇喊住:“等等,去厨房端些好消化的吃食给他送去。”“小的明白。”下人恭敬道。一刻多钟后,饭菜送至裴池澈跟前,府医也给他把了脉。“公子身上热度已退,还需好生将养几日,现如今若感觉体虚是正常现象,任谁高热之后也不会那么快恢复。”府医收了手。“多谢。”裴池澈嘴上道了谢,心里腹诽不断。感觉体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谁人感觉体虚?旁人全都感觉体虚,他都不感觉虚。他可是有娘子的人,怎么能虚呢?待府医离开,下人将饭菜往裴池澈跟前挪了挪。裴池澈趁机问他:“你家小郡主何在,缘何不过来?”下人道:“小郡主正用晚膳,无暇过来。”裴池澈闻言,短促冷笑:“无暇过来?”“确实是。”“在哪用晚膳,我去寻她。”“主苑饭厅。”下人劝慰,“虽说王府中各苑是分开用的膳,但公子可得知晓,所谓主苑便是王府嫡主子所住。这会子主苑饭厅,王爷王妃,世子世子妃,公子小郡主都在一道。”言外之意,他此刻过去怕是不妥。裴池澈自然听出来了:“都在一道啊?”“是,我家小郡主有四位嫡亲的兄长,各个武艺高强。公子这身体还是听府医的话,好生养着吧。”他家四位公子随便哪一个都能将眼前这人给打得找不到北。裴池澈不接此话,顾自问:“我的包袱呢?”下人指了指床里头:“就在床内侧,谁都没动过,包袱淋了雨,公子还是赶紧瞧瞧吧。”裴池澈掀开被子,一把抓出包袱。包袱的布料确实被淋湿,因为没晒过,此刻还有些潮湿。好在里头的物什,他包了防雨布,没事。“哦,对了,我身上的荷包何在?”:()替嫁一夜后,禁欲反派他又争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