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蝴蝶。季琅想。
然后烟被点燃,火光暗下,只留下一颗明灭的橘红色的火星。
蝴蝶就飞走了。
傅为义很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瞬间刺入肺腑,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
“车窗打开点。”他说。
季琅按了按钮,把傅为义那一侧的车窗降下一条窄缝。
他又吸了一口,把手臂搭出去,抖落烟灰。
“行了,你继续吧。”
*
“停。”
车辆在拐弯处的暗影里停下。
前面,那辆墨绿色的跑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在黑暗里轻微的摇晃。
虞清慈的目光停留,有些困惑,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儿,摇晃忽然停了下来,两三分钟之后,车窗被摇下一些。
车里伸出来一只手,一只虞清慈绝不会认错的手,冷白,瘦削,骨骼线条清晰。
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烟,橘红色的火星映亮了周遭,让虞清慈看清腕骨、虎口到手背、指节间错落的湿润咬痕。
再向下,手腕上方的青紫未消,就又带上新的红痕。
情-色的、凌虐的靡丽。
昭然若揭。
那只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火星颤了颤,又收了回去,车窗的缝仍然留着,然后,车辆又开始轻微地晃动。
虞清慈缓缓耷拉下眼睫,半阖上眼,不再去看前面的车辆。
这是
第三次。
将近一小时之前,虞清慈安顿好猫咪,准备离开中央广场的时候,车窗被另一个人敲响。
摇下车窗,虞清慈看见了孟匀。
“虞总,好久不见。”对方站在车门边,笑了笑,礼貌地开场。
虞清慈说:“什么事?”
他和孟匀的交集不多,尽管高中时代同在学校的乐团过一年,但是孟匀拉大提琴,和虞清慈几乎不在一起排练,虞清慈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后来的交集就更少。
如今若是非要找什么共同话题,恐怕也只有傅为义。
孟匀脸上的表情不变,果然说起了傅为义:“为义说,他今天要带你来中央广场喂鸽子,你果然在这里。”
“喂鸽子好玩吗?他以前总是陪我来,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虞清慈没有接话,他在等待孟匀表露出真实意图。
孟匀的手搭在车窗沿上,往车内张望,看见了摆在一旁的冰激凌纸杯。
“他是不是还带你吃冰激凌了?”他故意问,“我以前也很喜欢吃,他经常给我买。”
虞清慈有些倦懒地移开视线,说:“知道。”
孟匀睁大了眼,故意表现的很惊讶似的,说:“原来你知道啊。”
他向前倾,声音放轻了,说:“那你肯定知道我和他前几天发生了什么吧,所以才这么不计后果的对启明出手?”
“嗯。”
孟匀笑了,说:“原来你知道啊。原来虞总也愿意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