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年轻士兵所说,新开的草药店招牌比起周边的店铺来说都要更加的崭新,埃琉德很轻鬆就找到了这家新的草药店。
草药店门口掛著【正在营业】的牌子,他轻柔的推开门,坐在门上的胖乎乎猫发出了一声“喵!”的声音。
用自己那大大的猫眼晴与他对视。
片刻后,埃琉德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蠢事,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后,走进了草药店里。
环顾四周,各种他认识或不认识的草药全都摆在店里。
那位草药师似乎没在店里?少年猎人有些疑惑。
直到胖乎乎的猫又叫了几声后,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才隨之响起。
作为猎人,他的耳朵很好使,能够听出这是一位少女穿著鹿皮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由远及近,人影掀开用於遮盖的帘布。
这一刻,少年猎人才知道,刚才年轻士兵说的话並非虚假。
从帘后走出的少女身著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繫著装满药瓶的皮带,脚上是一双柔软的鹿皮靴外罩著白色的草药师长袍,袍子上绣著金色的藤蔓纹。
埃琉德的母亲曾经是潮汐神殿的祭祀,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才离开了神殿。
虽然离开了神殿,但她脑中的知识和见识没有一同离开,而是尽数教育给了埃琉德。
少年猎人很清楚,这金色的纹代表著什么。
她的银色长髮如月光般柔顺,及腰垂落,发尾微微捲曲。
精致的五官带著几分清丽脱俗的气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略显无神的湛蓝色大眼睛。
就如同少年潜入深海狩猎时,在海中见到的稀世宝石,其中又透著一丝朦朧。
“你好”这位草药师的声音清澈动听:“我听到了它的叫声,所以知道有客人来访。”
她指了指那只胖乎乎的猫灯。
埃琉德愣在原地,一时忘记了开口。
直到猫灯又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那个-我听说您医术高明,
想请您为我母亲看看病。“
草药师转身走向柜檯,动作优雅从容,对店內的一切了如指掌。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过柜檯边缘:“请详细说说你母亲的症状。”
少年猎人敏锐的注意到,这位草药师虽然目盲,但她在店內的移动却毫无阻碍,並且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独特的优雅。
潮汐议会的那些议员、还有精灵中的王室与她相比,似乎都像是猴子。
海边难得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也正是在此刻,隨著这位少女来到柜檯前,埃琉德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能闻到味道了。
各种新鲜草药或是晾晒的草药,所发散出的植物香气,一下子就衝进了他的鼻腔之中,让他的紧张似乎都被缓解了不少。
毕竟,这几年他已经求遍了所有的草药师,但连是什么病症都判断不出来。
潮汐神殿的祭祀似乎知道,但这些祭祀却也不愿意告诉他,自己母亲到底是什么情况,
猫灯慵懒地趴在柜檯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动著。
在艾蕾莎的魔力视野中,自己这位客人的身上,带著宿命的味道。
对魔女来说,这可真是难得,
毕竟命运天幕早就已经被路西维婭拆了。
顺著这条宿命线向下延展,艾蕾莎终於找到了除去太阳神、雷神、天空之神这类明晃晃掛在天上,生怕自己找不到的偽神之外。
第一个天空偽神的踪跡一一潮汐之神卡里普索。
注视著那对无神的湛蓝色眼眸,少年先是深吸一口气,隨后將自己母亲的情况告诉了艾蕾莎。
埃琉德搓了搓手,有些侷促地开始描述:“我母亲的腿—-从脚踝开始长出了像珊瑚一样的东西,粉红色的,会不断地长大。“
艾蕾莎微微歪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阳光透过窗禄在她银色的长髮上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