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生活並不如大多数奥列安提斯子民想像的那样艰苦。
潮汐之神斩杀巨鯨索利普已有千年,冻海还有冻海裂谷早已经安静下来。
对於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来说,冻海与冻海裂谷虽然还有些危险,但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变成了他们隨意获取生活物资的场地。
这个时间,大多数的村民都在外打猎,村子里只剩下一些必须待在在屋子里的老幼。
因此埃琉德即便急匆匆的跑回家中,也没有人会多询问他一句。
倒是有些小孩子在屋子里对他打招呼踏入自己家中,冻海带来的寒冷一扫而空,转而是温馨的暖意与燃烧的火光,桌子上还有著保存起来的食物。
鯨骨屋外覆盖著层层叠叠的海豹皮,这些都是埃琉德从八岁开始去海上狩猎而来的战利品。
屋顶也是埃琉德用自己狩猎来的猎物,去城邦里换来的琉璃瓦,在光照下,会投影出漂亮的光芒。
“哥哥!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一个比埃琉德矮了许多的少女从里屋中走出,看著一路从城邦跑回家中正气喘吁吁的兄长。
埃琉德的家中並非只有母亲,她还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艾莉婭·霜喙。
少年猎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艾莉婭·霜喙自然也是如此,甚至还有好事者为她取上了“极光蔷薇”的外號。
但小姑娘也当得起这个评价。
遗传自父亲的灰发在她身上化为月光银,两鬢各编入一条母亲年轻时的珍珠发链。
发间总沾著细雪,眨眼时落在冻红的鼻尖。
常年受寒风侵蚀的脸颊泛著浅樱色,双眼是继承母亲的海蓝色,灵活悦动,还有些调皮。
尚未完全长开的纤细骨架裹在拼缀的海豹皮斗篷里,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却惊人地精致。
赤裸的双足在脚踝系上著哥哥用霜海妖齿製成的骨铃,行走时清脆声响与冻海冰裂声共鸣。
“母亲怎么样了?”喘匀了气,埃琉德对自己的妹妹问道,稍有些焦急。
“母亲还是那样”艾莉婭嘆了口气,將地上的罐子抱起,轻轻摇了摇。
鳞片在瓦罐中的声音异常明显,少年猎人则是凭藉著自己出色的耳力就能辨认出,其中装著的鳞片比自己出门前要多出了许多。
“快!把这个药剂给母亲服下!或许能够缓解!”
少年猎人小心翼翼的將药剂拿出,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艾莉婭向来听自己兄长的话,將药剂倒出,装进用鱼骨製成的碗里。
冰蓝色,仿佛有只水母在其中游弋的药剂,少女从未见过之前有哪位草药师能够配製出这样的药剂。
“或许这次有用?”艾莉婭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端著碗走进房间,少年猎人也隨之进去。
一位看起来温柔优雅的女性正躺在珊瑚製成床上,床头掛著两人母亲离开潮汐神殿时,带出的祭祀银铃。
苍白的皮肤下豌著珊瑚石化形成的淡粉色纹路,从脖颈蔓延至锁骨,如同被精心镶嵌的裂纹釉,指尖因长期浸泡药液泛著青灰。
淡蓝色长髮如冻海夜雾凝成的丝缎,因褪鳞热脱落大半,发梢泛著病態的淡蓝幽光。
在褪色祭袍下隱约可见后腰处未完全石化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