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瞬间,原本的锋线就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剩下的,便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追逐与屠杀。
与此同时,在东边那片充满了瘴气与泥泞的广阔沼泽地里。
帕尼斯正烦躁地,用她那根金属球棒,敲打著面前的全息地图。
“嘖————什么鬼地方————”
一股混杂著腐烂植物、动物尸体和硫磺的、如同湿热毛巾般的恶臭,糊满了整个空间。
让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品尝这片沼泽的“陈年佳酿”。
空气黏糊糊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泥潭,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將靴子拔出来。
“报告!三號斥候小队失联!”
“报告!七號长弓手小队遭到毒箭伏击!五人重伤,正在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令人烦躁的战报。
这些该死的蜥蜴人,就像沼泽里的水蛭,滑不溜手,又令人噁心。
他们不正面交战,只是利用著这片对他们而言如同天堂般的主场,不断地进行著骚扰、偷袭、下毒、布置陷阱————
一名兰开斯特斥候,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著一根爬满了滑腻苔蘚的倒伏树干,试图渡过一条看起来並不宽阔的浑浊水道。
他的感官,藉由职业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听觉,在捕捉著水下的任何一丝异动。
嗅觉,在分辨著空气中不属於沼泽的危险气味。
视觉,在警惕著周围每一个可能藏身的阴影。
紧接著————
“好冷”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布满暗绿色鳞片的巨大头颅,无声无息地猛然窜出。
血盆大口在一瞬间张开,密密麻麻的惨白獠牙,在环境造成的昏暗光线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那名斥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那片腥臭的、充满了粘液的黑暗所吞噬。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瞬间染红了那片浑浊的河水。
“有埋伏!散开!”
斥候小队长的嘶吼声,在沼泽中响起,却又被那无处不在的雾气,吞噬得支离破碎。
已经晚了。
悉悉索索————
周围的草丛里、浑浊的水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后————无数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情感的黄色竖瞳,亮了起来。
咻!咻!咻!
无数支淬满了神经毒素的吹箭,如同死神的飞吻,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射来。
几个反应稍慢的士兵,瞬间便被射中,痛苦的闷哼声被他们死死地压在喉咙里。
栽倒在地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溃烂,最终化为一滩滋养这片沼泽的脓水。
“该死的!这些长著尾巴的混蛋!跟泥鰍一样滑!”
帕尼斯看著地图上那不断闪烁著红色警报的各个小队图標,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灰色头髮。
她的耐心,正在被这片黏糊糊的、充满了消极抵抗的沼泽,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在又一支斥候小队,因为误触了某个被蜥蜴人偽装成安全路径的流沙陷阱,而惨遭团灭(然后被猫车打包拖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