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祭坛被彻底摧毁的瞬间。
“咕嘟————咕嘟————”
祭坛下方的沼泽,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如同烧开的慈父浓汤。
现在就差从这个沼泽里面跳出来一些纳垢灵之类的小可爱了。
不过虽然没有这些小东西,倒也有无数巨大的、散发著恶臭的气泡,从泥水的深处不断地向上翻涌。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身影,缓缓地,从那翻涌不休的泥水之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如同小山丘般的、充满了黏液与触手的沼泽多头蛇蜥。
它的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如同腐烂树皮般的墨绿色鳞甲,在微微进入的光线照射下泛著微光。
这些墨绿色鳞甲的缝隙之间,还生长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散发著幽光的菌类与寄生植物。
脖颈之上,如齐名一样,是生长著七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头颅。
有如鱷鱼般狭长,布满了锋利的獠牙。
有如毒蛇般狰狞,不断地吐著分叉的、滴落著剧毒粘液的信子。
七双充满了暴虐与飢饿的、大小不一的浑浊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了帕尼斯的身上。
帕尼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后跃一步,手中的球棒横於胸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姿態,警惕地看著那个正在从泥水中爬出的庞然大物。
至於那些在刚才的衝击波中倖存下来,还侥倖苟活的蜥蜴人萨满们,在看到这个恐怖生物出现的瞬间。
立刻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般,纷纷匍匐在地,用它们那嘶哑的、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声音,开始对著这个生物,顶礼膜拜起来。
“伟大的————沼泽之父————”
“吞噬————这个————褻瀆者————”
帕尼斯將手中的球棒,隨意地往肩膀上一扛,微微歪著头。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骑著鬼火摩托,停在老登家楼下,囂张地大喊“老登!
你女儿我今晚带走了!”的不良少女。
那双金色的瞳孔,认真、仔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所谓的“沼泽之神”。
嗯————身上確实有神力的波动,但很微弱,而且驳杂不纯,更像是某种残留物,而不是由自身凝聚而成的。
而那些蜥蜴人所贡献出的、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也只是如同无头苍蝇般,杂乱无章地环绕在它的身体周围,並没有被它有效地吸收、转化为自身的神力。
再怎么说,帕尼斯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在魔女的高等教育体系下,培养出来的大魔女。
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著调,但该有的学术素养,一样都不少。
她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大致推断出了眼前这个大傢伙的真实情况。
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什么“沼泽之神”。
充其量,就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体型比较大、有那么一点点智慧,但不多,实力勉强达到了传奇级別的沼泽生物而已。
至於它身上那些所谓的神力和信仰之力,多半也只是因为它在自己漫长的生命中,机缘巧合之下,吞噬了某个倒霉的、陨落在此地的偽神的神格碎片,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蕴含著神力残留的物品。
说是,要不是这玩意太丑了。
帕尼斯还有点想要让这个傢伙给自己当个坐骑的想法。
毕竟,这种多头生物坐骑,大多都是传奇,而去起码自带一个传奇强韧之类的专长,买训练好的起步都得几万金幣呢!
只不过,还是太丑了。
在明確眼前这个看起来唬人的大傢伙本质上就是个外强中乾的弱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