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教团本该同属深渊麾下,各司其职。
可这么多年来,真正在台前搅弄风云、挑动战乱、散播欲望的,从来都是其它五大教团。
想到这里,圣徒的心中顿时也有些不平衡了。
眉头皱得更紧,胸口憋著一股无名火。
与傲慢教团合作这么久了,至今也没法好好沟通。
但圣徒还是嘆了一口气。
“所以我说让你们的人盯紧点,別发生意外。”
圣徒再次强调,语气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他將心中的不平衡压下去,眼下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不能因为对其他教团的不满而影响判断。
可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某个关键的细节,某个被忽略的变量。
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圣徒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反覆推演婚礼当天的防护布局,试图找出那丝不安的来源。
首先是帝国军队,然后是隨军法师。
再者是魔法协会,还有大大小小的贵族————
更不用说他们贪婪教团和傲慢教团安排的人手。
贪婪教团的死士偽装成侍从、宾客,潜伏在场地核心区域。
傲慢教团的人虽然沟通不畅,但肯定也会派出精锐,牵制可能出现的变数。
林林总总的势力加起来,简直是天罗地网,別说有人想破坏婚礼,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很难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靠近核心区域。
防护程度已经拉满,堪称万无一失。
圣徒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疑惑。
明明所有环节都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都做了应对,可那种不安感依旧存在。
是傲慢教团那边会出问题?
可他们就算再傲慢,也不会拿深渊的计划当儿戏。
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左思右想,圣徒还是找不到任何不安的理由。
或许,只是自己太过谨慎,才產生了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对著昆汀和菲利普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让大臣那边加快速度,婚礼按原计划举行,別出任何紕漏。”
“是,老大!”
昆汀和菲利普躬身领命,转身隱入阴影,顺著密道悄然离去。
东罗镇。
空洞外,正有数十道身影肃立,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手中的武器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艾拉站在队伍中段,她的目光越过身前的人影,落在不远处那片扭曲的空间上。
一想到只要踏入这个空洞,她就能回到奥匈帝国,就能见到弟弟。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一天,艾拉等了太久。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