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开始感到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畏惧。
酒杯被紧紧捏碎,鲜红的酒液全部洒在身上却不自知。
几个大贵族张了张嘴,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
可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吐出几缕白气。
“异变,生命,毁灭,精神————”
“这究竟是什么存在?!”
一道茫然的低语响起,说话的是来自魔法协会的一名高阶法师。
他是作为魔法协会的代表前来参加大臣的婚礼。
可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一幕。
法师瘫坐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鲜血,双目涣散,眼神里满是极致的困惑与癲狂。
苍白的皮肤之下,竟有几道模糊的人脸轮廓在隱隱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破皮肉,破体而出。
这个高阶法师从这道气息之中,隱隱感受到了很多道法则。
可是这些法则明明早已有归属!
比如生命,精神————
从未有过任何存在能同时掌控如此多的法则之力!
它们彼此独立,却又完美相融,仿佛本就同根同源,同属一体!
他难以理解,不能理解,无法理解!
极致的衝击之下,这位高阶法师的精神壁垒轰然破碎。
“嗬嗬嗬嗬!”
高阶法师瘫软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口中发出似哭似笑的诡异声响。
那双失神的眼睛里,倒映著夜空,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彻底的混沌与疯狂。
几个大贵族亲眼看著这一幕,尽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离那名疯癲的高阶法师远了些,眼底的恐惧又添了几分。
正厅內只剩下那名法师疯癲的嘶吼与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没人敢动,没人敢言,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眼睁睁地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风声骤停,虫鸣消寂。
整座城市乃至周遭百里,尽皆陷入一片死寂。
这般惊天的动静,根本无法遮掩,惊动了帝国境內所有潜藏的存在。
无数隱秘之地,那些正在冥想的法师,他们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骇,感知著那股遥遥传来的气息。
就连一些盘踞在古老遗蹟深处,以沉睡换取寿元的老傢伙,也纷纷从尘封的石棺中甦醒,腐朽的眼皮艰难地抬起,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了灵界的光芒。
“神?”
一位活了千年的巫妖被这股威压惊得从沉眠中坐起,枯槁的手指颤抖著抚摸著棺槨的內壁。
“竟真的是神?”
“那群傢伙已经不在乎协议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威思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