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庭蒲摇摇头,无奈道:“都是我检查赫尔曼伤口蹭上的血,对了,赫尔曼跟我说我们缴获的虫族有可能是位贵族,我不太懂虫族那边的规矩和身份识别,麻烦您了。”
罗德姆众议长拍了拍黎庭蒲的肩膀:“好孩子,艾勒和他母亲去神理教祈祷,担心坏你们了,要是你有时间就过去安抚安抚吧。”
黎庭蒲露出温柔的神态,跟着旁边的副官去神理教,在转头的刹那有些苦恼的蹙眉。
他可不想以子婿的身份被罗德姆认可啊,哪怕认义夫,都比和艾勒·罗德姆结婚要好,他现在还没确定下政治路线,要是被婚姻提前束缚住得不偿失。
黎庭蒲走出舱门的照片很快在媒体疯狂流传,刊登在时报电子的头条上。
原因无他,构图设想好,模特长相精美,神态的坚韧与背景惨败的机甲和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反差,让人直呼拍出了人生照片。
通过媒体的报道,他们才得知这位文官长相外表柔弱的Alpha驾驶老式机甲从虫族的围追堵截中逃了出来,震惊之余,联邦媒体声势争夺不断。
【又捧神出来了,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又普通又自信。】
【拜托人家真是从虫族包围里杀出来的,劣尖做不到能不能别在这里狗叫?】
【他长得好正,有没有社交媒体!急需关注!】
【据说好像是平民出身,会不会有诞生出下一个罗德姆众议长或者是季况野?没被权贵污染的晋升路线恐怕就剩下参军出名了吧。】
黎庭蒲对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一概不知,坐着车便来到神理教的教堂,通过专人引路很快见到了在教堂前跪拜祈祷的艾勒·罗德姆。
他静静地跪在教堂前,暗红的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在教堂淡蓝色的彩窗玻璃照射下,笼罩着一层淡然柔和的光辉。
黎庭蒲停下脚步,轻声喊道:“艾勒,我回来了。”
艾勒听到声音愣了一秒,他还以为是幻听,迟疑着随着声音的发源地转过头。
随即,艾勒在视野之内看到了浑身染血的黎庭蒲,瞳孔皱缩,对方穿着军装半个身子都是血渍,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在教堂塔尖的背景下,像是索命的冤魂!
艾勒呼吸一滞,下意识跌坐在地板上,捂着嘴尖叫!
他强撑着内心的恐惧,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直接朝黎庭蒲跑去,扑过去撞进了黎庭蒲的怀抱,温暖的身体证实着爱人还活着的事实。
可是艾勒脑海中刻板的恐惧大于现实的鲜活,泪水夺眶而出,哭着问道:“你是不是死了,不然我怎么会看到你,都怪我的错让你上战场。”
他哭得哽咽,被悲痛堵住咽喉,抽噎地艰难呼吸。
黎庭蒲环住艾勒的腰身,抱住他单薄的身体,抚慰道:“没事,我现在回来了。”
艾勒的身体不知因恐慌还是其他在颤抖,他紧紧抱着黎庭蒲,几乎要把自己融进爱人的怀抱里,泪水滔滔不绝地落下,揪着他的衣服一遍遍确认道:“你还活着……你的身体还有温度,你有没有受伤?怎么身上都是血?!”
黎庭蒲苦笑了一下,慰藉道:“我没关系,来看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艾勒·罗德姆得到安抚,将脸埋进黎庭蒲的怀里,哭噎着疯狂恳求道:“我们结婚好不好?你已经打败虫族活着回来了,等我父母为你安排好功勋,你就可以进入柯兰多大学,我们马上就能结婚,成为校园伴侣了……”
黎庭蒲将下巴靠在艾勒的肩膀上,神色如水墨画般逐渐淡去,低垂的睫尾遮掩住冷漠的眼眸。
他柔和着声音哄道:“现在不着急,我不希望你的父母认为我是个急于求成的人,你哥哥也受了伤,等他伤养好再谈结婚,才会让你父母舒心。”
艾勒听黎庭蒲所言有理,不安的心脏平息下来,只有肩膀仍处于不安的抖动着。
黎庭蒲拍了拍艾勒的后背,用肌肤的触碰给予安慰,轻声道:“你有医疗的东西吗?我现在伤口有点疼。”
艾勒恍然,有些急忙道:“我没有带医疗的东西,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问问教堂的工作人员。”
见艾勒离开去后院寻求医疗设施,黎庭蒲松口气,他烦躁地忽然想抽根烟,通过缩短自己的寿命来解决自己的未来。
黎庭蒲走出教堂,站在庭院里呼吸着外界的空气,缓解一整天经历了太多的身体疲惫。
与此同时,法兰克·洛林刚刚走出祷告室,和自己常联络的主教倾诉道:“谢谢你的开导,我的心里好受一些,希望我的初恋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
主教攥着胸前长链条的黑曜石十字架,宽慰道:“洛林先生如此慷慨,你伴侣也会入天堂,得到上帝的救赎和怜悯。”
听到伴侣这个称谓,法兰克·洛林不自然地蹙眉,呢喃道:“也没有一直在一起,伴侣什么的太早了,等我上天堂陪他才会有这个称呼吧……”
主教似乎没听清,困惑了一下。
法兰克·洛林轻轻摇头,一刀切的垂直银发在脸颊两侧形成优美的弧线,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毫无情绪,空洞得不似真人,衬得他精致的外表更似设定精准无误的机器。
法兰克环住双臂,迷茫道:“或许是他死太久了,那片城区因为战争沦陷,他在我记忆里似乎变得越来越完美,每次夸他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对,但说不出究竟是哪里错综复杂。”
三年前,法兰克·洛林在北十二区下基层历练,为打仗的十三区边境建立战区临时信息总部,将新的媒体信息加速处理到联邦中心。
在那时他遇到了当时正在上高中的初恋,学校优等生,长相优越性格温柔腼腆的Alpha,也是贫穷到需要来媒体总部干杂工赚学费的孩子,两人互见倾心,很快坠入爱河,法兰克为对方买下学区房,工作之余整日洗手作羹汤照顾比自己小许多的伴侣,让他不用担心物质生活专心学习。
就在即将高考时,两人因为私事争吵起来,初恋果断提分手,恰逢战事吃紧,撒迦利亚·费兰特急需对战事了如指掌的媒体人控制中心区的声势,法兰克没来得及告别,便匆匆赶回柯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