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们疗养院还卖房子,”
前台忍不住纠正道:“是我院前来疗养的顾客暂时购置的住所,每个顾客我们都会陪伴三名以上的医护人员进行1v1服务。”
黎庭蒲不动声色地挑眉,看来想随处走走就能撞到信息的可能性破灭了。
“不都是安排自家的医护更放心吗?你们院提供的服务挺细心的。”
“我们不过也都是提供打下手的岗位而已,”前台熟络起来,忍不住泄露道,“他们当然都自带更好的保姆什么的,但普通的保洁护工也要打下手啊。”
医护路被斩断,黎庭蒲面上毫无变化。
他只是想知道当时裴瑞·裴璜在这场父亲出轨、母亲发疯的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至于为此做服务型工作,来套取信息。
裴瑞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他走进一步,就能够全心全意得到对方的爱和忠诚,主动付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黎庭蒲虽然不喜欢别人索取感情需求,但裴瑞可是集团继承人啊!
掌握对方真正的软肋才是王道!
他思索了一下,随即想到室友,干脆借资源将口袋里的药瓶掏出来道:“对了你知道这个药需要开处方吗?”
应聘前台同样需要医疗经验,看到瓶身的那刻,前台立刻辨别出来道:“这是你从哪里搞来的,这要医生开私人处方才能拿到的新药,我们疗养院不允许购入这种成瘾药物。”
“新药?”
黎庭蒲分明记得他半年前就看身边人有吃过这类药物,宣传可以治愈任何疼痛、无任何上瘾发作用的恩典公司研制神药,怎么到这家疗养院变成会上瘾的药物了?
怎么?又把十二区当小白鼠了。
黎庭蒲将药品收回口袋,苦恼道:“我哥哥刚出完车祸,每天喊着疼痛难忍,医生给他开的药,结果有个没装上,我顺道给他带过去的,既然上瘾看来还是要考虑吃不吃啊。”
“还是再去问问医生为妙。”
前台安慰了一下,给他安排的工作很轻松,只是陪伴念书的工作。
黎庭蒲坐在半包围的圆桌前,双腿交叠,翻阅着精神疗养院提供的读物,这是一本措辞极其精美的散文集,用抑扬顿挫、柔情舒展的声线语调表达出来,堪称享受。
外面喧闹的声响逐渐传递过来,比大部队先行一步的助理走到黎庭蒲面前,轻声交代道:“您好,一会儿我们议员也需要进行这样的服务,可以请您等十几分钟后再读吗?”
黎庭蒲点头,刚站起身,就听到一声惊讶的呼唤。
“黎庭蒲?”
听到自己的名字,黎庭蒲应声看去,穆尔·内曼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两粒,休闲随意地大步走来。
他身后簇拥着无数工作人员和摄影师,梅粉色的发丝引人注目地吸睛,哪怕穿着再低调随意,也难掩周身高傲昂扬的气质,纯净的面庞刚好中和了这抹傲然。
黎庭蒲疑惑不已,让了半个身位道:“你来这里是视察?”
“为公共健康的志愿服务,”穆尔·内曼顺手拽住了黎庭蒲准备离开的胳膊,拉着他坐下来道,“没事,正好你可以教导我怎么读这个绘本,不要看镜头,摄影师是自己人。”
黎庭蒲想到前台的介绍,恍然道:“难怪听人介绍过这是联邦政府联合私人创办的公益项目,没想到能够遇到你。”
听到有人夸自己,穆尔·内曼心情甚佳,不忘记宣传揽功道:“这边是我的选区范围,就连这家疗养院都是我力排众议完成的项目,我一直在为公共健康领域服务,并且这将是我要奉献一生的工作。”
虽然掺杂过多场面话,黎庭蒲精准从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眼前这位疑似抑制剂滥用到腺体有损伤的Omega议员,看来也是知其病,却无法彻底根治,否则也不会对精神健康体系如此执着重视。
想不到有意外收获的黎庭蒲欣喜不已,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目光,周围工作人员自知是老友相逢,自动避让开。
穆尔·内曼好奇道:“你呢?是……来做志愿的?”
黎庭蒲点头,颤了下睫毛直视上内曼的眼眸,暗中试探道:“我最近在柯兰多大学学习,有很多朋友都有依赖药物的行为,有位学长帮助我说为了防止自己被环境影响,可以来这种精神疗养院做公益舒缓心情。”
提到药品依赖,穆尔·内曼有些感同身受,黎庭蒲的提及恰到好处让他接受整个话题,不自觉侧倚沙发,放松下来。
“高校压力大,这种行为确实蛮多的。”穆尔·内曼屈起胳膊,指尖撑着太阳穴,担忧道:“这里也有很多药物成瘾的患者,都太严重了,尽管我们一直尽力管控,但架不住依赖药物的人数越来越多,我最近向联邦提议扩展戒……药物成瘾的中心,还在审批当中。”
简称,圈钱的。
黎庭蒲发散思绪,微垂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审视,手不自觉伸进口袋里,摩挲转着偷拿出来的药瓶。
依赖药物和药品成瘾,可不是同种东西。
他在十二区生活这么多年,可以明确判断出穆尔·内曼没有药物成瘾,更多是……接受不了自己是Omega有脆弱发情期的自毁倾向,所以成瘾不过是他收到的社会现象调查而已。
人设总要做实,才能够让民众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