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特抬眼,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一字一顿道:“我应该裱起来挂在床边。”
“你身边的其他人有知道过你会画画的事情吗?”
黎庭蒲困惑:“他们为什么要知道?绘画本来就是多少年前planB的选项,要是什么错误的尝试路径都让别人知道,我还要不要一点面子呢。”
他为了考学想过无数捷径,医疗、体育、艺术、部队、学术竞赛等等特招,试了一圈发现自己无需废更多经历,正常考试不但能过,还能空出时间谈恋爱吃软饭,不是更轻松?
黎庭蒲见费兰特深沉的看着手上的画本,周身的情绪仿佛被一层阴郁笼罩,有些察觉不妙。
他直接夺过费兰特的本子,将其扔到旁边的床头桌上,搂着他的脖子往床上躺道:“好啦,不要想这些事情,抓紧睡觉。”
“我不会让你干艺术事业的。”撒迦利亚·费兰特看孩子如此警惕,酸涩的痛苦才缓解了不少,忍不住轻笑,“你比我要幸运……”至少不会被迫把爱好割舍。
“不是。”
黎庭蒲呼出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是看你真的要陷进去了啊。
我靠,你们权贵活得这么惨吗?还是只有你活得这么惨啊?
费兰特被黎庭蒲禁锢着,终于放弃了把画本拿回来继续看的念想,他侧过头,缓缓伸出手,抚摸上黎庭蒲的脖颈,修长柔软的指尖揉着黎庭蒲肌肤上红得发紫的吻痕。
黎庭蒲被碰得肌肤敏感,微微缩脖子,扬下巴轻笑:“怎么,父亲不喜欢我这样吗?”
费兰特垂着眼眸,知道黎庭蒲是故意转移话题,却还是不尽哀叹道:“要想成就一番伟业,怎能情字当先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压着我的腿?断了这些感情,我想发泄欲望不上他们,来上你吗?
黎庭蒲犹豫一秒,将费兰特圈入怀中,化繁为简地开导道:“各有各命啦。”
如果不是情,我怎么能爬上来呢?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黎庭蒲拉上灯,不愿思虑过度影响第二天的工作质量,闭眼就睡,只剩下费兰特在黑夜里彻夜难眠。
费兰特看得极其深刻,他知道黎庭蒲对政治和权势有着超脱寻常的追求,不但拥有着政治天赋,甚至还有他一直渴望的艺术细胞,只是无论是黎庭蒲的念想还是他目前身处的舆论都注定了未来走向自己道路的命运。
那他该怎么办?
他的孩子难道就要一辈子受困于政治体系吗?
他忽然觉得黎庭蒲真的好可怜好可怜,为什么上天要给他这么大的惩罚,让孩子拥有如此天赋的同时,却把年少落魄的命运安插在黎庭蒲身上,让他不得不选择更加功利的道路。
假若他从没有走丢,哪怕选择政治路线,也至少是个能提得起画笔,将两个兴趣都发展得极其深远的天之骄子!
黎庭蒲的野蛮生长让他心疼,无论是没有受到纠正的握笔姿势,还是未经发扬的绘画天赋,他一想到黎庭蒲克服了现实中的阶级和权势阻碍,就不仅想要落泪,就恨不得把当年隐瞒孩子的代理人拉出来愤恨鞭尸,他还这么小,就能够成就一方名誉,不敢想黎庭蒲到底经受了多少才来到自己面前?
费兰特情不自禁地抱紧了黎庭蒲,蜷缩在他的怀里,属于Alpha的气息包裹住了他纤细的身体,那双天生懵懂忧郁的黑色眼眸含着泪水,晶莹剔透,欲落不掉,明明黎庭蒲才是孩子,此刻身份颠倒,费兰特却像孩子一样渴求地抱着黎庭蒲。
如果是我亲自生下你,亲自养育你……你是不是会走向更好的未来呢?——
作者有话说:所以我在开文前就一个番外设想……并且现在写了一半了,嘿嘿大家猜猜是什么剧情
第62章国会代表我想把未来的遗产提前交给你……
早上的微光透过窗帘笼罩整个房间。
黎庭蒲睡眼惺忪,眼见床头边坐着刚起来的人影,没经过大脑思考,便伸出手将其揽着腰肢,将头抵着埋进对方的腿上。
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腿敏感得酥麻,他伸出手捋着黎庭蒲耳畔的碎发,轻声呼唤道:“起床了,给你安排好了国会代表的席位,乖一点起床洗漱,嗯?”
黎庭蒲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看清楚费兰特近在咫尺的面庞,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情人家里,连床都不赖了,瞬间坐起身。
费兰特困惑地挑眉,讪讪收回了抚摸黎庭蒲脸颊的手,站起身提醒道:“起来吃饭吧。”
黎庭蒲抹了一把脸,打着哈欠,连自己穿得衬衫式睡衣都忘记,没解纽扣,直接翻手揪着衣角套着头脱下来。
撒迦利亚·费兰特握着门把手,离开前回头,刚好看到黎庭蒲左摇右晃将上衣扔在床前,窗帘没有遮掩住的一道光线落在他的肌肤上,添加了明显的视觉引导。
黎庭蒲身材紧致,肩宽腰窄,白皙的肌肤隐隐的青筋突起,健身痕迹明显,薄肌类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经典的衣服架子。
费兰特望着他脖颈往下蔓延的吻痕,以及黎庭蒲站起身拿置物盘的衣物时,后背上明显的抓痕,让他忍不住心下一沉,本就暗淡的黑色眼眸翻滚起难以言语的情绪。
费兰特攥进了掌心,疼痛刺醒了他的理智。
他在内心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若不是感情,说不定黎庭蒲就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家孩子魅力高拥有这么多情人是常态。
但他燃起一丝愤恨,只觉得这些不属于黎庭蒲自身,不属于自己制造出来的暧昧痕迹异常刺眼,挑衅着他占有欲强的神经。
黎庭蒲换好衣服洗漱完,赶到餐厅,意外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