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与你合奏,没什么兴趣。”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讥似讽,“你,没那个资格。”
众人被沈言安这石破天惊的狂言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赵晚晚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难堪。
她颤抖着开口:“沈姐姐,我、我只是想与你一同为宴会助兴,并无他意。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对,让你如此看不上我?”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邱月见状,立刻抓住了机会,上前一步,护在赵晚晚身前,对着沈言安痛心疾首道:“言安!你这话也太过分了!晚晚一片好心,想和你切磋琴艺,也是想给宴会添彩。就算你不领情,也不该如此当众羞辱她!当着范大师的面,你这是什么态度?未免也太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了!”
范崇明大师原本含笑的脸庞,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本不欲掺和这些小辈之间的口舌之争,但眼下的气氛确实有些剑拔弩张,让他这个长辈也觉得尴尬。
范崇明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试图打圆场:“小言想必是今日有些劳累,身体不适,不便演奏。音乐讲究心境合一,状态不好,确实会影响发挥。”
他这话,既是给沈言安解围,也是在暗示双方各退一步。
随即,范崇明转向赵晚晚,语气温和地鼓励道:“赵小姐不必介怀。我先前听闻赵小姐的技术,在年轻一辈中已是相当出色。不如,就由赵小姐为大家演奏一曲,如何?”
范大师此举,本意是想给赵晚晚一个台阶下,让她展示才华,也平息这场眼看就要升级的风波。
然而,赵晚晚却完全曲解了范大师的好意。
在她听来,范大师先是轻描淡写地为沈言安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然后又转头让她上台演奏,这分明就是瞧不起她,认为她只配给沈言安当“暖场”的!
沈言安不屑弹,就让她来“填补空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赵晚晚心中妒火中烧,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样。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甘与怨怼,声音娇柔:“范大师谬赞了。能有机会在您面前献丑,是晚晚的荣幸。只是……晚晚今日确实也有些紧张,怕辜负了您的期望。可否容晚晚稍作准备,调整一下心绪?”
说着,她悄悄拉了拉邱月的衣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范大师身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道:“阿姨,待会儿您可得帮我个忙,给我递个话。”
邱月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赵晚晚这是憋着坏,准备要搞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黎妄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