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想通过征服她,来证明自己,来战胜那个纠缠了他三年的心魔,顺便再狠狠地踩黎妄一头。
沈言安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念头。
如果应战,赢了,自己的马甲大概率当场掉得干干净净,从此被这个疯子彻底缠上,后患无穷。
可若是不应战……
她看着白思邈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言安再度开口。
“我拒绝。”
白思邈脸上那副狂傲到不可一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言安。
“为什么?”白思邈的声音干涩,充满了被冒犯的错愕,“你怕输给我?”
在他的世界里,强者向更强者发起挑战,是天经地义的荣耀。
白思邈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人,会拒绝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沈言安声音平静,“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查案,不是赛车。我对和你比赛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不感兴趣。”
白思邈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二,”沈言安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
“你赢不了黎妄,更赢不了我。”
白思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青白交加。
周围的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自家老大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
沈言安知道,对付白思邈这种被宠坏的、极度自傲的偏执狂,一味的强硬或是退让都没有用。
只有让他从疯子的逻辑里清醒过来,才能真正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抛开此人在赛车上的执念,他始终是白家倾尽全力培养的继承人,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愤怒冲昏头脑。
沈言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作势欲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结语。
“看来,你是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了。没关系,我自己能查到。”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等等!”
一道沙哑的、压抑着极致复杂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思邈叫住了她。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朝着沈言安的方向扔了过去。
一道黑色的流光划过半空。
沈言安头也不回,反手精准地接住。
入手冰凉,是一张沉甸甸的纯黑色金属卡片,质感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