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朵花瓣枯萎的黑色玫瑰的图案。
“我认识这个纹身。他是黑市里最有名的‘清道夫’,专门替那些见不得光的大家族处理脏活,代号‘枯玫瑰’。”
黎妄的瞳孔猛地一缩。“清道夫”这个词,他并不陌生。
沈言安转过头,看向他,接着道:“枯玫瑰是这一行里最顶尖的,也是最守规矩的。他有一个铁律——任务完成,或者任务暴露,他会立刻自我了断,不给雇主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本人,就是最后一道防火墙。”
她的话,像是一道死亡预言。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黎妄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简宁”的名字。
黎妄看了一眼沈言安,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简宁压抑着喘息的、带着凝重与急切的声音。
“爷,目标找到了,就在据点的一辆车里。”
“但是……”简宁的声音顿了顿,充满了懊恼与无力。
“我们晚了一步。人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氰化物自杀,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所有的线索,在“枯玫瑰”这里,再次被干脆利落地掐断了。
电话被挂断。
沈言安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气馁,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明亮的火焰,就像猎人终于嗅到狡猾猎物气息时,那种最原始的、嗜血的兴奋。
“人会说谎,会死亡,但钱不会。”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
“枯玫瑰的佣金,还有那些改装零件的费用,不可能凭空出现。”
沈言安再次插入那张黑卡,进行解析。
事情如她所料,白思邈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果然对卡进行了二次加密。
那笔经手金蟾钱庄的款项,被层层剥离,最终,所有的资金流,都像百川归海一般,汇入了一个终点,一家注册在海外的、不久前刚刚宣布破产的空壳公司。
随后,是公司注册时,最原始的、未经任何修改的受益人协议。
屏幕上,一个名字,伴随着光标的闪烁,被最终锁定。
赵天明。
看到这个名字,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一切。
赵晚晚意外丧命,赵家的基业在他和沈言安的联手下灰飞烟灭。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父亲,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将所有的仇恨都归结到他们身上,从而进行一场赌上性命的疯狂报复,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以及,另一个让沈言安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答案也呼之欲出。
黎敬德!
沈言安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调转方向,侵入了赵天明近期的所有行踪和通讯记录。
没一会儿,一个监控被调出。
就在赵晚晚死后的第三天,黎敬德身边最得力的那位心腹,正以“老友”的身份,穿着便装,拎着果篮,走进了一间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