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黎妄正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助理简宁。男人的步伐从容优雅,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笔直地落在沈言安身上,眼神里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他瞎掺和什么!
沈言安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
黎妄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真金不怕火炼。”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戚夫人对这幅画如此有信心,想必不会惧怕验证吧?”
戚文燕怎么也没想到,黎妄会突然出来站队!
他不是和沈言安闹掰了吗?
然而,当着这么多宾客,尤其是顾远山的面,她不能失态。
戚文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腾,反而冷静了下来。
怕什么?这幅画是美术馆的刘馆长亲自出面,从一位圈内德高望重的老藏家手里借来的,再三确认过,绝对不可能有假!
沈言安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靠着几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野闻轶事来哗众取宠罢了。
既然她自己急着要把脸伸过来挨打,自己又何必拦着?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戚文燕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她挺直了腰杆,露出一抹雍容大度的笑容。
“黎总说的是。”她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目光转向沈言安,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傲慢,“既然你对自己的眼光这么有信心,我们作为主人,自然要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顿了顿,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只是,丑话说在前面。鉴定,可以。但如果最后证明这幅画是真品,那你,沈言安,”戚文燕的眼神陡然转厉,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必须为今天的信口雌黄,为你的无知和狂妄,当众道歉!”
真迹?
面对戚文燕咄咄逼人的最后通牒,沈言安的反应云淡风轻。
“可以。”
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戚文燕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高了三尺。
就在她准备再次发作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他正是这家光影美术馆的实际经营者,馆长刘思远。
他刚处理完供电局那边的事,一回来就看到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当他看到顾远山和黎妄这两尊大佛都立在这里时,腿肚子都软了半截。
“刘馆长,你来得正好。”顾远山冲他招了招手,那双老眼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