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睨着眼底的少女。
姜灼璎正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因着咳嗽,她瘦削的双肩颤动,一张白皙的瓜子面也变得满脸通红。
男人的双手隐在暗处,手指微蜷,面无表情盯着她,将她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
“日后离吾远些。”
姜灼璎一噎,咳得更厉害了。
她这般花容月貌,还事事按着他的喜好来装得柔弱乖巧,就这么不受他待见?
少女委委屈屈捏着嗓子:“奴婢,奴婢明白了。”
祁凡没应,姜灼璎抬眼瞄了瞄眼前几步远的食盒,顿时有了主意。
“不知今日灼灼的晚食儿可喂完了?不若剩下的让奴婢来喂?”
男人微眯着眸睨着她,深色莫测。
姜灼璎佯装着看不懂,捂着自己的脖颈,咬了咬唇角:“殿下?”
她是真觉着这男人病得不轻,这会儿子该不会还对她有所怀疑?
先是灼灼的事,再又疑心她是来引诱他的。
那现在呢?
整日疑神疑鬼,也不知晓他累不累……
“去吧。”
“是。”
姜灼璎捂着脖子起身,又弯腰福了福身道:“奴婢方才太过惶恐,一时未曾听清,还请殿下恕罪。”
谁知她这番话却得了男人的一声轻笑。
姜灼璎心底发毛,总觉着他这声笑透着某种让她后背发寒的古怪。
她抿了抿唇角,压下心中的不耐,柔着嗓音:“那奴婢去了?”
按照她的想法,跟灼灼搞好关系,早晚也能得二皇子的信任。
“……嗯。”男人的嗓音少见的多了几分懒散。
少女蹜蹜而行,快步到了池边,池中的赤鲤一见着她,便高兴得来来回回蹦出水面。
直到她伸出手,灼灼便主动探出了水面去蹭她的手心。
男人黑眸沉沉,紧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月光明亮又柔和,如同一层朦胧柔亮的薄纱覆盖在少女及赤鲤的身上。
少女同赤鲤的互动如此和谐又自然,似是神话书本中的赤鲤仙子。
……
姜灼璎当然能感受到灼灼对她的喜爱,她同这尾赤鲤有着某种道不明的缘分,许是冥冥之中的机缘。
既是她的,也是这赤鲤的。
姜灼璎用瓷匙喂它用膳,这会儿它又愿意探出水面来直接咬住那瓷匙了。
二皇子剩下的膳食并不多,没多会儿姜灼璎便将这些吃食喂了个完。
可灼灼还是在她跟前游来游去,不愿意离开……
姜灼璎有些无奈,只好摸着它的头:“明日我还会来的~”
说完她便拍了拍膝头,直起身,可水中的赤鲤却似不舍到了极致,竟然飞身一跃,从池水中一跃而起……
如同上回在桂花林一样,直接跃进了她怀中。
姜灼璎措手不及,只来得及下意识地伸手接它。
“唔……”
突如其来的迅猛冲击,让她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