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呼的变化,姜灼璎也察觉到了。
虽是不知晓为何这前缀忽地变得严重了些,可这并不影响她的回答。
“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他自觉于我有愧,便将这些送予了我以表歉意。”
楚一心霎时无言:“……”
他又瞧见了那只摔落出来的兔绒靴,默了默道。
“你放心,日后你便是我二皇子府的人了,爷最是护短,日后你也必不会再受欺负。”
此话一出,姜灼璎手下微顿,顺势道谢:“多谢楚公公,对了,不知殿下可在府内?奴婢应当去向殿下道谢的。”
“在!在呢。”
楚一心连忙颔首:“你先拾掇拾掇,等歇息好了再来正房就行,我这就先回了?”
“好。”少女怯怯点头,“楚公公慢走。”
楚一心转过身,火急火燎地回了正房。
也不知那人面兽心的男人打的什么主意,竟送了这么些东西,当真是诡计多端。
难不成是想让江丫头睹物思人?
姜灼璎将带回来的衣物放进了早已被打扫得干净整洁的顶箱柜中。
至于方才沾了地面上尘土的衣物……她将此分开放进了衣篓里。
接着她又盯着已经堆满的衣篓出神。
她不会浆洗衣物,更何况她是女子,也不能随意将自己的衣物拿给府中专门负责浆洗的小厮。
看来得好生学一学了,万不可被二皇子瞧出把柄……
*
楚一心回到正房,这才发现书房中竟多了一人。
“阿六?”
阿六伶俐地行了一礼:“楚公公?别来无恙。”
阿六是洛京城中二皇子府内的丫鬟,主子爷向来就疑心重,府中下人不多,但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阿六更是其中的心腹。
楚一心不免惊讶,可面上却未曾表露出来,只点头示意后往前几步行至了书案前。
他俯着身:“爷,江姑娘的事?”
祁凡扫他一眼:“说。”
“哎!爷您猜江丫头抱的那一包袱里装的是些什么?”
男人神色未变,并未答话。
好在楚一心也并非是真心想让他猜测的意思,自个儿自顾自地又接了话。
“那满满的一包袱,竟全是那朝秦暮楚的男人送的!”
“奴才可都瞧见了,有这冬日的衣裙,甚至连鞋袜都一一俱全,瞧着倒是用上好的料子制的,做工也都精细。”
‘啪嚓~’的一声脆响,楚一心低下了头。
自个儿主子往常最爱的青玉杯……
接着便是沉闷的音调:“她都收下了?”
楚一心微愣,继而点头:“是呢,不过”
他正说到此处,屋外又传来少女小心又温软的嗓音:“奴婢江灼特来向殿下道谢,不知殿下可在屋内?”
楚一心顿在原处,看了眼主子爷,又给阿六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
姜灼璎第一回见着这院儿里出现女子,一瞧见阿六她便眼心里微动。
可此时也并非是打招呼的好时机,她微微点头示意,这就提起裙摆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