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为姜灼璎说话:“爷,江丫头的脚还伤着呢,还是让她先起来吧?有什么,咱们回去再说?”
姜灼璎这番话,不仅让楚一心心存怜惜,甚至她身侧的谢霄,也在这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内被洗了脑。
他蓦地挺直了身板:“殿下,的确是属下出言不逊在先,详细说来,江姑娘她本没有错。”
三皇子本就是荒淫无道之人,他做这样的事儿也不是第一回了……
可他也不是强抢民女之人,往往也会跟那些姑娘详细说明这其中后果,可也经不住太多的人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姜灼璎跪坐在原地,低着头,小声反驳:“奴婢有错的,奴婢不该狐假虎威。”
“不!是属下的错!江姑娘她没错!”
谢霄拱着手,掷地有声,一脸的严肃端正。
祁凡闭了闭眼:“退下。”
谢霄微怔:“可殿下,属下……”
“去回禀三弟,他瞧上的人,是我的”话音微顿,“妾室。”
“不日便会奏请圣上。”
谢霄霎时怔在原地。
略观屋内几人,楚一心满脸的喜色,顾云词面带戏谑。
而姜灼璎却蓦地抬头,眼角还有些飞红,长睫上沾染着方才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泪珠。
少女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方才听见了什么?
什么室?
……
身边一直跟着旁人,直到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姜灼璎才敢问出口。
“殿下,您方才所说的”
少女说到关键之处,便似哑了声,她闭了闭眼,羽睫微颤,略掉那让人难以接受的两个字,才继续道。
“是何用意?”
她双手紧紧抓捏着裙摆,快说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哄骗三皇子的计谋!
祁凡缓缓看过来,冷淡的视线稍作扫视,樱唇紧抿,娥眉紧锁,她瞧上去有些发慌,又或是无法苟同。
无论是哪一种,皆是对他方才的话难以承受。
“方才所说的?”如刃的薄唇微启。
少女瞳孔微张,迫不及待地补充:“您方才所说,要奏请圣上的……”
她着急,这会儿没空同他玩儿那假哥哥的游戏。
“嗯。”
男人随意应了一声,缓缓闭上如墨的双眸。
“你心中所想的什么,便是什么。”
姜灼璎微愣:“?”
然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对方又咻地睁开眸子,清寒的目光直射而来:“为何让掌柜的离开,擅自出了缘宝楼?”
姜灼璎张了张唇,怎就忽然变了脸?
不过看这态度,方才那话的答案她也不必细究了……
“你可知,若是被三弟盯上,那便是凶多吉少。”
这句话的声调很平淡,平淡得似是此事同他完全无关。
可姜灼璎却偏偏因此加速了心跳。
只要稍一回想起那阴狠的目光,她便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