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那些话,皆是口是心非的呀。”
祁凡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可他心中却远不似表面这番平静。
口是心非?
从何时开始的口是心非?
姜灼璎蹙了蹙眉,娇声催促:“嗯?”
“日后再不会了。”
在少女不知晓的角度,看向她的眸色深得发黑。
姜灼璎点点头,勉强出声:“那好吧,你答应我的事儿多了去了,可不能忘的。”
“嗯。”
心中又惊又怕的大石总算落下,和大冰碴子的关系也得以转圜,姜灼璎很快便感到了一阵疲惫袭来。
她应是睡着了,可没过多会儿又被吵醒。
身旁的人吵吵闹闹,有男有女,她听到她那假哥哥似是在发怒,声音冷厉得吓人。
她想睁眼吃瓜,瞧一瞧是谁能有这本事,将他惹得勃然变色。
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抬也抬不起来……
“咳咳……噗……”
她被喉间的不适感给呛醒了,虚虚睁开眼,入目便是那人沉得发黑的脸色,带着几不可查的焦急。
“将此药饮尽。”
姜灼璎还未反应过来,唇边便递送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苦臭汤药,紧紧抵着她的唇瓣。
姜灼璎:“……”
她视线稍移,便瞧见男人的手背、衣袖,甚至胸前,皆浸染上了汤药的茶褐色。
好巧不巧,今日他身着的是一身罕见的月白直裰,这深色的汤药一染上去便极为显眼。
“哎哟,还是先让江丫头缓缓吧?”
接着姜灼璎唇边的药碗被人拿走,那股苦涩得让她犯恶心的味道逐渐远去,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接着唇上又贴上来柔软的布料,她垂眸看,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在帮她擦拭唇角残余的药汁。
姜灼璎缓缓睁大了眼……
这药是她吐出来的?
她如今能耐这般大了?
吐到了他身上,还能得他照料?
别是想趁机报复她……
“咳咳咳……”
姜灼璎皱着眉狠狠咳嗽了几声,她的脑袋又痛又晕,嗓子也泛着干疼。
咳了这么几声,嘴里更是又苦又涩。
若是在以往,她身边的丫鬟们早就都凑过来了,爹娘和弟弟也都会来她屋里哄她。
可如今——
娘亲死因不明,爹爹和弟弟也不知身在何处,身边还杵着一位面如锅底的大冰碴子。
“……”
少女也不知为何,竟毫无征兆地开始流起了金豆豆,一双桃花眼哭得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渗出,很快便哭花了脸。
“哭什么?”
男人拧起了眉心,收回替她擦拭嘴角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