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字面意思的“看过”?
瞧那一堆锦盒,应当是今日只要她多看了几眼的,皆被送了来。
男人将她放到榻上,垂眸看着小声抽气的少女,眼眸微闪。
这点儿东西就能让她如此震惊?
“还满意你所见到的?”
姜灼璎瞳孔微张,她的确很震惊。
虽说她原就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并不缺这些,可她也并未一次性地得到过这么多首饰。
她的首饰,有平日里自己买的,爹爹娘亲送的,是慢慢儿积攒起来的。
并非似今日这般,凭空而出。
而且据她的回忆,她看过的那些,皆不是寻常物件儿,基本都价格不菲。
二皇子对她,究竟是何用意?
若只当她是寻常丫鬟,哪里用得着这些?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头顶的淡漠嗓音继续:“不必多虑,你是我身边的丫鬟,照拂你理所应当。”
姜灼璎:“……”
她忽地抬头:“那阿六呢?她也有这么多首饰嚒?”
男人看她一眼,目光似是意有所指:“她并非我的丫鬟。”
少女拧眉:“那她是?”
“她同裴云及谢凌他们视为一样。”
“我有无说过,你是我身边唯一的丫鬟。”
姜灼璎微怔,她明白了。
想来阿六虽表面上是洛京二皇子府中的丫鬟,可在二皇子身边,也是侍卫一样的存在,是得做实事的。
跟她这种每日端茶倒水,没事儿就啃啃糕点的丫鬟不同。
意思这些东西……是她这个唯一的丫鬟才能有的……殊荣?
可为何她总觉着有些古怪?
祁凡并未多留,放下她便离开了。
姜灼璎跳着脚去查看了一番,的确是她“看过”的那些首饰。
这么一来,她心里嘀嘀咕咕,思虑了半晌,最终得出了结论——
自己距成为二皇子真正信任的丫鬟,仅一步之遥。
既如此……她心里渐渐生出必成的一计。
阿六是在夜间回来的,有了她的搀扶,姜灼璎无论是去茅厕还是湢室都方便了许多。
关于心中的那个计谋,姜灼璎打算将脚伤养好后再行打算。
修养脚腕的这阵子,姜灼璎竭尽所能扮演着乖巧柔顺的小丫鬟,哄得祁凡能时不时露出温和的脸色,同阿六的关系也越发地好。
……
这日的傍晚,姜灼璎提着食盒来后院儿的鱼池里喂灼灼。
事先探查好了这周遭仅她一人,姜灼璎两手分别执了一只瓷勺,一只是蟹肉,一只是虾肉。
她将两只勺子皆置于水面。
“灼灼,我有一件事想要同你商量,事情是这样的……”
“如此,你若是同意那就先吃蟹肉,若是不同意那就先吃虾肉?”
姜灼璎紧张地注视着水中赤鲤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