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救灼灼,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这两日没什么大的表示也就罢了,现下还嘲讽她这“一点点”?
少女咬了咬唇:“我……若是别家的下人护主,还因此受了伤,主人家都会有许多赏赐的,我一个姑娘家,若是身上留了疤,日后的夫婿还说不准会因此嫌了我……”
“殿下就连这点儿体面都不肯给我嚒?”
姜灼璎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打量着对方的脸色。
见对方的眼神,从戏谑转为冷淡,再到后来愈发冷沉似水。
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不会有人因此嫌你。”
姜灼璎微怔:“……”
她顿时有些急了:“怎么不会?!”
她幽怨地瞄一眼某人:“二皇子哥哥是男子,身上有了疤,说不准还得人一声夸赞,说是有男子气概,是勇猛的印记。”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身上若是有了疤,就会被人说不好看了,会被说是瑕疵,是突兀、扎眼、不圆满……”
小姑娘小声喃喃,列举着那些不好的说辞,将这些都堆砌到自己的身上,语气落寞,似是当真极为难过。
祁凡垂眸盯着她头顶的发髻,自从送了她那些首饰,她便再没挽过双螺髻。
这一身锦衣,以及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早已超出了普通丫鬟的规制。
这会儿她头上的步摇正随着她的列举来回摇动……
他的唇线微抿:“不会有其余人瞧见你的伤口。”
姜灼璎愣在原地:“……”
少女不可思议地望向他,眸中闪动着一种名为愤怒的光芒。
好狠的心,这会儿竟开始说她无人可嫁了?
男人似是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许不妥。
他微眯着眸子:“我只能答应,你方才的担忧不会成真。”
姜灼璎心里腾起一阵心累,她往后靠了靠,软下腰肢,总觉得今日对着他,有些鸡同鸭讲。
“除了这些,就不想报仇?”
“报仇?”
少女蓦地抬眼,看向他的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疑惑。
她试探道:“可那位刺客,不是已经被你捉住了嚒?”
男人淡淡看着她:“我所说的,是支使他来此的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
姜灼璎双眸闪亮:“二皇子哥哥说的,是那位三皇子?”
“可……”
她眼里闪过质疑,三皇子是深受当今圣上喜爱的,在朝中担任要职,母亲还是正当得宠的贵妃……
虽说他这位被排挤到深郊的二皇子是有几分城府,可能报的上三皇子的仇?
男人眯了眯眼,并未回她。
姜灼璎莫名有些心虚,她方才可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少女往前凑了凑,肩上的伤蓦地一痛,惹得她霎时皱了眉:“嘶~”
左肩忽地被一只大手抵住,再轻轻往后一推,姜灼璎被推得靠在了软靠上。
男人面无改色,只是轻描淡写地轻松发力,可她却毫无反抗之力。
“二皇子哥哥,你当真肯为了我报仇?”
少女又惊又喜,后又忽地咬了咬唇,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为难。
祁凡淡漠的脸色微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