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是她悉心挑选的好时辰。
这个时辰,后院几近无人,届时也方便无咎逃离。
姜灼璎掐着时辰去了后院,她蹲在岸边,盯着池中欢快游来游去的大肥鲤小声咕哝。
“灼灼啊,你的主人怎地能这样?”
“你可知你的主人是这般翻脸无情之人?”
“你主人可真不是人!”
……
空中忽地传来了“飕飕~”两声。
姜灼璎神情一凛,她立即抬头,猜想是无咎来了。
可她四周皆望了一圈,也没寻到半个人影儿。
难不成方才只是巧合?
可按时辰来说,也差不多该来了。
总归无咎也是她的人,姜灼璎也并未生出警惕,只再次低头,又朝灼灼招了招手。
“过来,再让我摸摸~”
灼灼身上又凉又滑,可好摸了。
姜灼璎面朝着水池,摸了两下灼灼的脑袋,可后者却突然间“嗖~”的一声沉入了水中。
她心里蓦地一颤,浑身僵在了原地。
水池的倒影中已经缓缓显露出了一个持着刀的黑色身影。
来人身着一身黑衣,头戴面巾,可姜灼璎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直觉。
此人不是无咎。
她立即转过身,望向黑衣人的面部:“你是什么人?”
来人生了一双倒三角眼,眼神狠戾,杀气腾腾,在见着她脸的一瞬间却是一怔。
几乎就在同时,姜灼璎也已经确认,他不是无咎。
原本就蹲在岸边,又突地被这么一惊吓,再加上那黑衣人竟持着刀朝她逼近,姜灼璎脚下一滑,竟就这么在惊吓中摔下了池塘。
霎时间水花四溅。
灼灼见着她下了池塘,又欢欢喜喜地朝着她游过来。
姜灼璎抹了一把脸,再度看向岸上的黑衣人:“你是谁派来的?”
她还留有最后一丝希望,会不会……是无咎出了什么差错,所以临时换了一个人?
可她话音甫一落下,那人却唰地抬起了泛着冷意的寒刀:“姑娘若想保得性命,就赶紧躲开!”
姜灼璎几乎在一瞬间便明了过来,此人当真是来杀灼灼的。
她转头护住灼灼的同时大喊出声:“来人呐!有刺客!!”
灼灼原就沉入了水底,可正是因着她的落水,又喜滋滋地游了过来。
姜灼璎心里明白,灼灼喜欢接近她。
人在太过紧张之时,反倒是会忘了害怕,正如此时的姜灼璎。
她手下狠狠将灼灼往远处推,还不忘身后灵敏地躲避黑衣人的刀法。
第一刀砍在了水中,水花溅入了她的眼。
“滚!”那人怒声呵斥。
姜灼璎置若罔闻,嘴里不停地大声呼救,手下还在拼命地护住那尾胖胖的赤鲤。
“什么人敢胆敢闯殿下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