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瞳孔微张,他原本不是冷漠疏离之人嚒?
是如何用那冷淡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
“想好了?”
“没!没,你容我细想一番……”
姜灼璎慌忙打断了他的话。
这厮太过奸诈,她得远离着他点儿,离得近了,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牵着鼻子走!
男人坐直,幽幽看她一眼:“想要如何细想?需要多久?”
姜灼璎背后直冒冷汗,这话一说明,她怎地觉得此人眼神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以往那是清淡冷漠又疏离,可眼下这眼神,幽暗又晦涩。
莫名让她感觉到危险。
“我……三”
“三日?”男人颔首,“可以。”
少女慌忙摇头:“三月!是三月!”
祁凡朝她看过来,狭长的眼眸微眯,姜灼璎直起了腰板儿,此事绝不能妥协。
她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在这三个月内得到有关瑞国公府的所有秘辛!
她在心里飞速筹谋着接下来的打算,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眼神的变化。
手臂忽地被人擒住,姜灼璎一愣:“怎么?”
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伤口裂开了,怎么不说?”
“啊?”
姜灼璎偏头瞧,这才发现肩膀处已经沁出了暗红的血色。
她今日着的衣裳是淡淡的妃色,这暗红便尤为显眼。
流血了……姜灼璎立马开始虚弱委屈了起来……
她何时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上回挨了刀子,醒来之时伤口就已经被人包扎好了,可今日见着那衣裳沁出的血色,那可都是她自己的血啊!
“……”
少女抬眸望向他,眼睫在一瞬间变得湿漉漉,眸中盛满了委屈和无措。
恰巧在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头适时传来楚一心的声音,说是到别院了。
姜灼璎根本不敢动,偏头看着自己的右肩,又气又委屈。
身子一轻,这个姿势她已经很熟悉,明白自己是又被抱了起来。
“呜……都赖你!”
候在门口的楚一心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方才在路上,马车里的动静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看来从眼下起,就不能再同以往那般对待江丫头啰!
姜灼璎被送回厢房,阿六替她又重新上药包扎了一遍伤口。
待换好衣裳,她靠在榻上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神色不怎么好看。
方才还佯装一副担忧他的模样,眼下却人影儿都见不着了!
阿六见她望的方向,贴心地回了一句:“江姑娘可是想要见主子?我这就去通传?”
姜灼璎脸色一僵:“没,我才不想见他呢。”
阿六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好。”
直到用过晚膳,姜灼璎也没再提及那人,她白日里接二连三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后来伤口又崩开了,饭后没多久也就在软榻上沉沉睡了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天色还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