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旁的人还指不定认为她同三皇子有多熟悉呢!
“她受了风寒,见不得风。”身侧的男人温声为她解围。
“原是如此,要不我先使人带皇兄及嫂嫂前去歇息?待宴席开始了再过来即可。”
姜灼璎的手里已经将某人的衣袖攥成了一团,唤她什么?
她如今一个妾室,哪里担得起这样的名头?
祁凡偏头,替她捋了捋脖颈上的绒毛,体贴询问她的意见。
姜灼璎微垂着脸摇头:“多谢三皇子殿下的好意,就不必如此劳烦了。”
对面那人微忖,继而点点头,不放心地嘱咐:“那皇兄和嫂嫂先入座吧?若是有何不妥,随时吩咐那些下人即可。”
姜灼璎:“……”
要说这兄弟二人也并非没有相似之处,那可都是唱戏的一把好手。
一个内里阴狠好色,表面装得敞亮和善。
一个心中疏离冷淡,表面却装得温和敦厚。
不,若是深究祁凡,他在外人及自己人的跟前,可谓是两个人。
二人简单寒暄过后,祁凡微微颔首,牵着她的手先行入座。
姜灼璎紧紧贴在他的身侧,装成一副胆小怕事的胆怯模样,然她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姜莹的动向。
姜莹也是同大家一样,好奇地朝她望了几眼,后又收回目光继续眺望。
这阁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姜灼璎有些犯愁。
要怎样才能避开众人,将荷包里的东西交到姜莹的手里?
因着她先前更衣的缘故,现下的时辰已经算不得早,除却寥寥几位的位高权重之人,宾客也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姜灼璎坐了一会儿,发觉压根儿没人来向祁凡敬酒。
这阁中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可大都集中在三皇子的那一侧,她跟祁凡的周围冷冷清清,根本无人问津。
望向热热闹闹的那团人,姜灼璎心里腾起些微妙,她侧头望了一眼某人。
这种被冷落的感觉,应是不好受吧,若从身份上来说,他们分明都是皇子,且她身旁这位年岁还长些呢。
再回想起在缘宝楼听过的那些隐秘,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得翻天覆地了。
“怎么?”
“啊?”姜灼璎被唤回了神。
“为何望着我?”
少女抿了抿唇:“我又没望你,我望的是那边儿的三皇子。”
“噢?”
虽是问句,声色却一如既往的平淡,辨不出喜怒。
姜灼璎正想同他狡辩,可余光却瞧见了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消失在木阶入口处的姜莹。
她心里一紧,立即改了口:“二皇子哥哥,我想去方便一下。”
说罢她便站起身,可腕间却忽地绕上来一圈灼热的温度。
“可是需要我的陪同?”
少女蹙着眉横他一眼,声音娇蛮:“我是去如厕!怎能由男子陪同?”
说完她也没再管男人的反应,直接挣脱开手腕的桎梏,也跟着姜莹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瞧着她背影的男人眸色沉沉,直至她的背影消失,才蓦地哂笑一声。
……
姜灼璎跟着下了楼,目光四下逡巡,终于发现了姜莹的身影。
她刻意躲着留在楼下的阿六和楚一心的视线,悄摸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