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瞳孔微怔,有些拿捏不准,若说她一丁点儿不担心,那定然也是假的。
犹豫了须臾,还是轻手轻脚向着圈椅上的那人走了过去。
行至跟前,这才发觉男人的鬓角已经汗湿,薄唇紧抿着,眉头也压得很低,刀眉轻皱,呼吸重却不及方才那般急促。
分明已经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算不得好。
可他只需坐在此处,便能感受到其气势的凛然,让人生畏。
“殿下?”
姜灼璎又放低声音轻唤了一声,原本身姿笔挺端坐着的男人忽地往后一靠。
因着他的动作,衣襟有些凌乱地敞开,姜灼璎一眼便瞧见了他脖颈前方的红疹。
非但没好转,比起方才更严重了些许。
姜灼璎心尖发紧,转身便斟了一杯热水,将这薄薄的瓷杯送至男人唇边时,动作又是一顿。
她毫不犹豫收回手,自己先浅尝了一口,确定这其中并无其余的古怪味道,只是寻常的清水。
待确认完毕,少女又轻轻吹了一会儿,将这热水吹成了还剩些许温度的温水,这才重新将杯口递了过去。
“二皇子哥哥?喝点热水,喝点水就会好受些了。”
她有些心慌,迫不及待想让祁凡喝下这杯水,身为国公府的姑娘,她从未伺候过人,动作也有些莽撞。
倾斜杯口时的动作太快,致使杯子里的水顺着男人的下巴和喉结往下,没入了衣襟,也浸湿了少许的领部。
少女蹙眉,又掏出腰间的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多余的水渍。
杯子里的水已经被饮尽,姜灼璎将之放在一旁,软声询问:“有没有觉着好上一些?”
替他擦拭完唇角,姜灼璎又顺势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帕顺着往下,直到颈间的突起。
她指尖微顿,直直盯着那还在上下滑动的喉结。
这是男子才有的,不同于女子的地方,她知晓的。
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
小姑娘纤细白皙的指尖垫着薄薄的手帕,轻轻碰了碰那明显的突起……
下一瞬,她的手腕便被人狠狠掐住。
“……嘶。”
姜灼璎吃痛,紧拧着眉心,再对上那双黑黢黢的狭长眼眸,她只从中看到了一派清明。
心里蓦地一沉,少女想也没想,嘤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可这一出太过突然,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酝酿眼泪,嘴里虽叫嚷得厉害,可眼里却半晌没流下泪水。
她故技重施,装可怜是自己的拿手好戏:“放开我,二皇子哥哥掐得我好疼……”
桎梏住她手腕的那股力道又猛地往前一拉,姜灼璎踉跄着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呜……”
额头被撞得生疼,甜凉的沉香味道扑面而来,再混杂着她身上的酒味,让她脑子一时有些发晕。
这会儿也不费吹灰之力,一双桃花眸已经变得迷迷蒙蒙,泪眼汪汪。
她还没来得及埋怨责怪,头顶便响起了冰冷的一句。
“装什么?”
姜灼璎的后背一阵发凉,她顺势趴倒在对方的臂弯处,声音有些发闷。
“嗯……二皇子哥哥你说什么呢?”
“酒醒了?”这一句的语气同方才差不多,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姜灼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咕咕哝哝:“没有……头还晕着呢。”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动了动手腕:“好疼的……”
祁凡垂着眸,眼中微闪,他稍微松了些力道,将小姑娘纤细的手腕捞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