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的确是她之过。
她辜负了殿下的信任,分明是如此拙劣的伎俩,她竟中了招。
是她安逸太久,失了本该有的警觉。
秋风袭来,鸦青色的衣摆轻扬,无人阻拦阿六方才的话语。
冷冽的秋风中忽地传来尖细的一声惊呼。
“江丫头?”
话音还未落,楚一心身后急切的脚步声便已及近。
……
姜灼璎被人牢牢地扶着,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
带着一片雾气的视野中,颀长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好慢……
揽住她腰间的手,从柔软细腻的绵软陡然加重,力道十足,充满着某种独有的掌控感。
眼前一花,她便摔入了硬实的胸膛,那人的衣襟带着些凉意,浑身发着烫的姜灼璎没忍住往上蹭了蹭。
“唔……你怎么才来?”
泣声细弱,软绵绵的。
让他绷紧到极致的心弦,骤然间卸了力道。
祁凡左臂揽着她,右手轻轻摸着她的头,抬眼看向姜莹的一瞬,眼中的深邃柔情转为冷淡疏离。
“姜大姑娘,多谢。”
姜莹有些心惊,这位二皇子周身的气场,同方才席间仿佛判若两人。
且他对阿灼的态度,倒像是有几分真心。
她轻轻颔首:“我方才也只是碰巧遇上了她,这位姑娘的口中不停唤着想见二皇子,顺手之事罢了。”
“对了,也不知她是病了还是怎的,身子一直发着烫,瞧上去也是难受得紧,二皇子殿下还是尽早带她去瞧瞧大夫吧。”
“嗯。”
祁凡颔首,又侧眸看了阿六一眼,随即将怀中滚烫的人儿打横抱起,大步离去。
姜灼璎浑身无力,残存的几缕意识还在回忆着方才姜莹对她说过的话。
一炷香之前。
她从那间汤池的屋子踉跄着跑出,入目便是方才那条四通八达的石子路。
她已无力去回忆方才来的路线,只能晕头转向地想着暂且离开此地。
中途竟是又碰上了姜莹。
她脸上没戴面巾,一眼就被姜莹给认了出来。
对方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躲了起来,又急切的嘱咐她。
嘱咐了她什么来着?
让她……莫要回庄子,也让她以后务必留心伯父及伯母。
还让她……留在二皇子身边求得庇护,日后别再回国公府。
姜莹试探了她和祁凡的关系,可哪怕她当时神志不清,也知晓不能认下此事。
没得到她的回应,对方也默契地不再询问,只径直带着她去寻二皇子。
姜灼璎无力地靠在微凉的怀里,努力集中精力回忆着姜莹说过的话。
她跟自己说这些,是因为知晓伯父及伯母打算对自己不利?
难不成娘亲的意外,当真同他们有关?
身体越来越热,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发烫,从内而外生出她难以承受的热量。
心神也越发地涣散,就像是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