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时机未到。
于他来说,三月还是三日,并无区别。
无论如何,她只能是他的人。
他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想要如何报答?”
少女舔了舔唇角:“昨儿听殿下说,三皇子生辰原是想邀我前去的?”
男人抬眸,目光如炬,盯得她心里发毛。
“咳,我这不是想着,三皇子分明邀了我,可我又不去,这不是驳了你的面子嘛。”
“届时这事儿传出去,说堂堂二皇子殿下,连房里的妾室也胆敢忤逆他,这不是有损二皇子哥哥的威严嚒?”
“所以?”男人的眼神似笑非笑。
“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陪同二皇子哥哥一道前去的好。”
祁凡对她的改口变卦不以为意。
小姑娘年纪轻,心性本就不定,方才又知晓了三弟的事,好奇尚异再正常不过。
他随意颔首,允了她的请求。
三皇子的生辰在半月以后,在这期间,姜灼璎被看得紧,她根本找不到单独出府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法儿同祥月相见。
半月过去,她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的确如同阿六说的那样,表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
楚公公送来了许多的祛疤用的药膏,姜灼璎心里虽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她日日涂抹不同的祛疤膏,希望这疤痕能尽可能淡下去。
除此以外,姜灼璎也日日去书房,只是从以往伺候人的那一个变成了被伺候的那一个。
书房的软榻已经成了她的地盘儿,上头堆满了引枕、隐囊,乃至软垫皆换成了她喜欢的花色。
院儿里的厨房也会每日给她送来美食,不仅不带重样,甚至是精心烹饪,对她伤口的恢复极有好处。
至于那张为她准备的书案,这阵子更是屁股都没挨上一下。
只要男人一有那意思,她便举着胳膊哭唧唧。
“二皇子哥哥好狠的心,眼见着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非得让我不快活。”
这话一出,祁凡淡淡看她一眼,也不会再敦促她。
这些日子,姜灼璎也不用再回避,她在这间低调的书房听得了许多朝中隐秘。
例如,太医院院使是二皇子的人。
丞相大人惧内。
三皇子殿下心仪的侧妃是兵部尚书之女,以及京兆尹之女……
就连姜灼璎这么一个对朝中政事从不过问的深宅闺秀,也知晓这位三皇子还真是野心昭昭。
这圣上还健在呢,可他却恨不得将所有于他有利的闺秀皆娶进家门。
也不知他那皇子府能不能容得下!
寻得空隙,姜灼璎板着一张脸,将自己知晓的,有关三皇子的所有混账事皆偷偷写了下来。
她得在三皇子的生辰宴上,想法子将这消息传给姜莹。
可她所面临最为艰难之事,并非是如何传递消息,而是如何顶着这么一张脸传消息。
她不能被姜莹认出来。
姜灼璎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法子,那便是生辰宴当日以面巾遮脸。
……
等到了三皇子生辰宴的这一日,姜灼璎着的是一身月白的纱织齐胸襦裙,她想过了,自己得穿低调些的颜色,尽量别惹人注意。
可这颜色这般低调了,样式便不能太过低调,否则在二皇子身旁站着反倒不像话。
这一身襦裙,显得内敛含蓄,纱织的料子又显轻盈,最主要的跟她的面巾很是搭配,也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