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想着那眸中带泪的娇媚,他并不打算哄人。
祁凡幽幽睨着她,很快就恢复成原本清冷淡漠的模样。
可怀里的姑娘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几颗等待已久的金豆豆到底是没能落下。
姜灼璎没哭,若是细究,有两个原因。
其一,忧心眼泪使得眼妆花了。
其二,方才她若是没听错,这厮竟说她愚笨?
天底下哪有这般的道理?
分明是他欺负了她,却还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谴责她?
几乎是气得她当场憋回了泪水。
“衣冠禽兽。”她嘴唇嗫喏,喃喃出声。
音量极低,就连她自己也听不大清,别说那衣冠禽兽本人了。
无心理会那人,姜灼璎坐回了原本的位子,再执起铜镜一瞧……
“嘶!”
原本晶莹完好的口脂已经晕染出了唇瓣,不仅色泽淡了,形状也没了。
“毁了毁了都毁了!”
姜灼璎蓦地抬头,指着自己的唇瓣,又气又急:“你……你说怎么办?”
男人虚虚一瞥,神色淡然:“面巾。”
少女一怔,面巾?
面巾的确能遮挡住她的下半张脸。
姜灼璎小心翼翼将晕染出来的口脂擦掉,再戴上面巾,忙完这些,才抬眼望向某人。
正好跟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四目相对。
少女眼神幽怨,满含着某种名为控诉的情绪。
“二皇子哥哥,你以后再不能这样了。”
“为何?”他嗓音淡淡。
为何?!
姜灼璎睁大双眸,居然问她为何?
“自然是因为你我还不是那样的关系!”少女的音色很是急切。
“二皇子哥哥不是君子嚒?难不成是想仗着自己的权势地位想要强迫我?”
话音落下,她便瞧见对方那清冷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
祁凡往后靠了靠,半阖双眸:“嗯,所说有理。”
姜灼璎缓缓松了口气,她现在同他地位悬殊,也只能从道德的角度对他稍作谴责,再拖上一拖。
“可我本就不是君子。”他语气如常。
可姜灼璎却陡然间提起了一口气,一贯能说会道的她顿时有些结巴。
“怎,怎会?”
“二皇子哥哥在我心中,那可是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啊!”
“光明磊落?”男人微抬眼眸,看向坐在窗前逆着光的小姑娘。
“那阿灼可是看错了。”
“我乃不择手段之人。”他加重了“不择手段”四个字。
姜灼璎微怔,心里顿时有些微妙,要说不择手段,她不也是嚒?
当下这节骨眼儿,她若是不想同二皇子有更多的牵扯,便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