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月面色未变,一心关注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抬地回应:“正是,这动作是慢了些,可慢工出细活儿,还望客官耐心等待。”
楚一心欲言又止,撇了撇嘴角住了嘴。
这等待的时间一长,就必然能寻得出些空来。
姜灼璎便是在这得空的间隙,收到了祥月悄摸递给她的书帖。
拿到的兔子糖人儿模样简单精致,味道也好。
楚一心倒是多看了一眼不远处另一个糖人儿摊位,等了这么久,还不如一开始就领着江丫头去那儿呢!
……
两人到了缘宝楼的第三层,姜灼璎已经熟门熟路,推开厢房的门,内里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她曾见过的,宝福医馆的女医。
柳知悠。
姜灼璎没成想到,柳知悠特意来见她,是祁凡的意思。
为的……是让她有能交流玩耍的同性友人。
姜灼璎心里有些发闷,若祁凡待她并非真心,只是一时兴致,又或者只一心想逼迫她,那她心里还能好受些。
可如此手段,着实是让她心中莫名泛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怕自己会抽不开身,心里也越发觉得对不住他。
勉强着说说笑笑应付完柳知悠,祁凡那边的事也告了一个段落,男人沉着脸问她,还想要去何处。
少女摇头,只说自己身子不大舒爽,想要回去了。
男人多看了她两眼,忽地吐出一句:“你的癸水之期,不是在半月以前?”
姜灼璎微怔:“???”
红晕霎时爬满两颊,她虚虚瞪了某人一眼:“女儿家的心事,你一个男人少管。”
某男子欲言又止:“……”
回到别院,姜灼璎顺顺当当回了厢房,无人阻拦她,那禁足的事便是过去了。
她悄悄看完了祥月给她的书帖,按照上面写的,姜莹给庄子里传了信儿。
姜莹让她别回国公府。
巧的是,这信儿传来后不久,大伯母也派人来传了信儿,说她孝期已满,再隔两日就会着人来接她回府。
祖父想见她。
随手将这书帖燃烬,姜灼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接下来的两日,她都规规矩矩地当好她的贴身丫鬟,比起以往那是像样了许多。
书房内的软榻,她没再坐过,那些惹人口齿生津的糕点小食,她也没再动过……
每天皆是循规蹈矩地完成分内事宜。
除了某人一日比一日更甚的阴郁眼神,一切都很好。
终于在这一日的傍晚,楚一心向往常一样在堂中摆膳,姜灼璎也福身准备着告退,她也得去用膳了,还得顺道喂灼灼。
她微微屈膝,低垂着眉眼:“奴婢先行告退。”
“过来。”
姜灼璎微怔,抬起双眸:“殿下?”
男人凝眸而视,不似是在说笑。
她直起身子,缓缓绕过书案,行至男人身侧,再度屈膝:“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男人已经收回了视线,看向手中的书册,声色淡淡:“将书案整理干净。”
姜灼璎有些莫名,这一日都快过去了,怎地早不说,非得这会儿才说?
不过她依旧是探身朝着男人方才示意的方向——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