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落座,便只顾着哭,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任谁见了都觉得她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真当问她,她又摇摇头,咬着牙什么也不肯说,一副惊吓过度的可怜模样。
姜铮生死不明,姜允虽对幺子吃了败仗一事心有不满,可毕竟多年未见这个孙女,方才又历经失而复得,心中颇有些亏欠。
年轻时威慑一方的老国公看向了那两个丫鬟,不怒自威:“你二人来说。”
第69章江灼殁了祥月和祥星立即跪倒在地,浑……
祥月和祥星立即跪倒在地,浑身打着哆嗦,不停地磕头。
她们二人老早就得了姜灼璎的吩咐,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能说。
屋内的气氛愈发凝滞,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女子的哭喊——
“是阿灼回来了?哎哟我苦命的阿灼哟!快来让伯母瞧瞧?”
话音一落,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姜灼璎的视线之中,这位丰腴的妇人便是姜灼璎的伯母,姜朗之妻,赵氏。
姜灼璎早已想得明白。
赵氏是丞相长史之女,而丞相长史是为丞相的心腹,这样一来,贵妃想让三皇子娶姜莹,想必也是为了能够轻易掌控皇子妃一家。
见到榻前的少女,赵氏眼里闪过一抹狠色,然这一抹狠色转瞬即逝。
她走到屋中央,先一步向榻上已经清醒的老国公问安。
姜允看她一眼,语气不悦:“起来吧,你身边派去接阿灼的人是如何办的事?到底是怎么传的消息?”
赵氏垂着头:“崔嬷嬷也不知是怎地,就似是中了邪,在院儿里大喊大叫,见人就打骂,儿媳已命人将她捆了,现下还晕着呢。”
闻言,姜允半阖着眼,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却陡然间毫无征兆地发了怒:“我是老了,但这条命还在!”
屋内几人霎时噤若寒蝉,姜灼璎大着胆子上前替他拍了拍肩背:“祖父莫气,身子要紧。”
姜允看她一眼,视线再度移向了赵氏,语气稍缓:“以往暂且不计,如今阿灼已经回府,她是个可怜孩子,你们待她好些。”
赵氏面色不变:“是,儿媳明白。”
姜灼璎心里一沉,控制不住地有些发凉。
即便她心里有准备,可真听到这一席话,也不可谓不被触动。
她知晓,父亲和弟弟不知去向,前景不慎明朗,伯父如今便是国公府唯一的依仗。
就连祖父,如今也不得不给日后留上一条退路。
少女敛目,掩下其中阴霾。
“阿灼?跟着伯母来吧,多年未曾相见,咱们也是时候叙叙旧了!”
赵氏含着笑,握住她两只手腕,带着她起身。
姜灼璎也想知晓,崔嬷嬷的事,她打算如何解释。
少女怯怯点头:“好。”
向祖父告了退,姜灼璎便跟着赵氏出了凝辉堂。
前往静雅堂的途中,赵氏行在姜灼璎身侧,二人肩摩袂接。
“你给崔嬷嬷用了什么?”
少女佯装不解,歪了歪头:“大伯母这是何意?”
“倒是小瞧了你这丫头,既回了府,便守规矩些,不该你的东西莫要妄想。”
姜灼璎停下步子,在原地微微屈膝:“多谢大伯母教诲,阿灼定会谨记在心。”
赵氏蔑她一眼,拂袖继续往前走。
她身后的少女福了福身子:“伯母既是有要事需得忙碌,那阿灼也就不送了。”
赵氏甫一带着乌泱泱的下人离开,跟在远处的祥月和祥星便立马追了上来。
祥月心里一旦有了什么,基本都会写在脸上。
这会儿已是满脸的忧愁:“小姐,她同您说了些什么?方才不是说好要去静雅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