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心立即站了起来,甚至是来不及向柳黎解释,急冲冲就出了厢房……
“殿下这是?”
柳黎看着房门阖上的方向眉峰微挑,老练如他,自然是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可他也只是轻声询问,看来他方才所言,还有转圜的余地。
男人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神情微凛,肃着脸看向他,薄唇轻启。
“柳公公,实不相瞒,吾对这位姜二姑娘一见倾心。”
……
姜灼璎跟着侍女上到二楼,径直去了自己的厢房。
依旧是傅策在此处约见她。
房门打开,傅策朝他行了一个大礼,少女挑了挑眉,径自入内,毫不客气地先行入座。
“行了,你莫要高兴得太早,大伯母对这桩婚事可是不待见得很。”
她随手捏起一块糕点,嗯……入口即化、甜度适中,很合她的口味。
傅策的神情未变,依旧那般松快,甚至扬了扬唇:“圣旨已下,她不乐意又能如何?”
他可是特意在圣上面前求得了尽快完婚的圣旨,为此又挨了十大板,甚至是跪了一整夜。
姜灼璎抬眸,微眯起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他,一改往先的踌躇焦灼,说是红光满面也不为过。
除了稍有发白的嘴唇,丝毫瞧不出这是挨了板子的人。
“寻我作甚?”
她直截了当问出了口。
“自然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若非有你,阿莹三日之前恐怕就……”
傅策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目光泛冷,是他太过心急,思虑不周,没能料想到赵氏这般的兵行险招。
他微抬右手,身旁的长随立即点点头,退了出去。
姜灼璎指尖捻了捻,身后的祥月立即递来了手帕:“小姐,您擦擦手。”
“嗯。”
长随很快领着几位侍女进来,几位侍女每人皆托着一个托盘,里头堆满了绫罗珠宝。
傅策走到她跟前:“这些皆是身外之物,我知以你的身份定然不缺,可也得聊表谢意。”
姜灼璎扫了一眼,是缘宝楼的东西,并无上回祁凡在别院里赠给她的那些合心意。
怎地又想起他了?
少女微蹙眉头,忽地又是一阵心悸……
“阿灼?”
男人见她出神,又出声唤了她一声。
*
与此同时,同云栖茶舍分座竹影巷两侧的溪畔小筑迎来了两人。
“咱们世子吩咐过,贵人您尽可随意。”
小厮领着两人,对这溪畔小筑稍作介绍。
同云栖茶舍一样,这也是他们世子爷的产业,方才这两位贵客突然提及要到这溪畔小筑来,他自然立即应是。
楚一心微弓着腰在前头引路,上到二楼后,他径直推开一间厢房的门,又转头吩咐小厮上些茶水来。
小厮下意识望了一眼那位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瞧上去便气质不凡,是他们世子爷口中的贵人。
这样的人,他自然不敢懈怠。
见人已经负手径直入内,并无其余吩咐,他这才恭敬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