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森冷阴沉,粗粝的指尖轻抚过她的唇角:“倒是让我知晓,阿灼最在意的是什么?”
臂弯中,原本舒展的瓜子面逐渐皱成一团,平稳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垂在两侧的小手也不由得捏紧。
紧闭的眼角逐渐湿润,粉嫩樱唇断断续续发出痛苦的嘤咛。
眼见着小姑娘狠狠咬住自己的唇瓣,粉嫩逐渐变得苍白,紧盯着她眼也不眨的男人终于是皱了眉,伸手捏着她的下颌。
“看见了谁?”
晦涩又深沉的目光直视着两片微张的唇瓣,他能清楚瞧见内里的柔软,及依附在上头的晶莹。
“娘,娘亲……”
男人顿了顿,声线微缓:“还有呢?”
“爹爹,爹爹还有承允……”
静默一瞬,轻捏住她下颌的力道陡然加重,让姜灼璎不由得痛呼了一声。
方才温和的声线已经变为冷厉:“承允?”
晦暗阴郁的黑眸中闪过一抹自嘲,不是傅策,是承允?
怀里的姑娘还在呢喃:“承允,承允……”
男人眯了眯眼,径自俯身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锐不可挡,辗转反侧……
许久之后,等他直起身,耳边已经没了方才细细弱弱的呢喃,取而代之的是小声微弱的细喘。
食髓知味的男人心情不错,替她揉了揉通红的唇角,淡淡开了口:“承允又是谁?”
“呜……娘亲,有大虫咬阿灼……”
姜灼璎哭得厉害,方才浸湿的眼角已经流出连绵不断豆大的泪珠。
祁凡随手擦过,拍了拍她的脸,音色冷淡:“若是答得不好,还会接着咬你。”
话音一落他便感受到怀里僵硬的身躯,小姑娘的声音变得怯懦:“……是胞弟。”
祁凡指尖微顿,胞弟?
姜铮膝下却有一子,名为姜瑾然,想必字承允?
得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祁凡舒心不少,睇着怀里哪怕闭着眼也愁眉苦脸,抽抽搭搭的小姑娘,终于大发慈悲,替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抽出她腰间的手帕替她抹泪。
如花似玉的少女闭着眼抽泣,伤心得似是要背过气去,任谁瞧着,也难不动恻隐之心,
可祁凡并非常人,原是耐着性子替她拭去泪珠,可那泪珠却似是永远擦不尽,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溢出……
男人眉间的褶皱越发明显,到最后已是耐心告罄,随手便扔开了沾湿泪水的手帕,掐着她的下颌,冷着声色。
“再哭,是还想被咬?”
少女忽地怔在原处,哭哭啼啼的声音也在瞬间止住。
祁凡微抿唇角,满意往后靠在引枕上,臂弯里的姑娘也随着他的动作栽进他的怀里。
随着一声轻软的嘤咛,他拧着眉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狭长眼眸赤红一片,两旁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中又闷又涨,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阖过眼了。
再是疲惫至极,也难以入眠。
只要一阖上眼眸,便不受控制地浮现起那张娇艳的瓜子面。
少女乖乖巧巧,怯怯地唤他一声二皇子哥哥,他还未来得及应答,少女却忽地泪眼婆娑,啜泣出声。
问他,为何不早些来救她?
男人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掌下不自觉加大了些力道,嗓音沉闷:“再敢逃,废了你的腿。”
除了缓缓升起弥漫的青烟,屋内安静无声。
祁凡黑眸微垂,能见着的只是小姑娘乌黑的发顶。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少女抬脸地瞬间,一张脸早已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