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她得帮一帮,算是助了傅策,可也是救了姜莹。
心里打定了主意,姜灼璎回到桂花小院便传来了无咎。
依着无咎这阵子的探查,大伯这阵子都宿在姨娘房里,说来这位大伯身边的姨娘,还曾是大伯母身边的贴身丫鬟。
“属下听闻赵氏同身边之人密谋,想尽快促成大姑娘和三皇子的婚事……”
“荒唐!”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响,瓷盏被摔在厚重地毯上的声音,屋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姜灼璎气得浑身发抖:“她怎能不顾姜莹的意愿做出这等事来?”
想来贵妃也应该是急了,才会提出这样的法子!
祥月已经将她摔落的瓷盏给拾了起来,向来能说会道的祥月一时也是失了语。
姜灼璎已经提笔给姜莹写了一封信,让她悄悄来见自己。
虽是不知姜莹能如何避过大伯母的耳目,不过……瞧她在三皇子别院的行为举止,想必是有自己的法子。
……
夜里亥时,身着一身丫鬟服饰的姜莹果真来了。
二人在软榻落座,祥月和祥星沏好茶水,便自行退了出去。
于她二人来说,这是自姜灼璎离开国公府后,这么些年来的第一次正式相见。
姜莹瞧上去依旧是那般端庄大方,举止娴雅,可比起之前消瘦了许多。
姜灼璎同她的气质大不相同,她长得过于娇艳,美得太盛了,让人恍惚。
相较自小就被教导着要文雅端庄的姜莹,她是被娇纵着宠大的,同“端庄”二字沾不上几分边儿。
姜莹定定注视着她,轻蹙眉心:“你……可还好?”
姜灼璎迎上她的视线:“你呢?”
对面的少女轻微偏头,语气有些恍惚:“比之你,我已算是有幸。”
“为何要救我?”
“阿灼说笑了,你我本就是姊妹,倘若是我有难,相信你也不会弃我于不顾的,再者……我也只是稍作提醒罢了。”
姜灼璎不打算再同她绕圈子,她微沉下音色:“你知晓些什么?”
姜莹微僵,后又轻轻摇头。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的。”少女微顿,轻声唤了她一声,“阿莹。”
端坐于她对面的姑娘身形一颤,复又看向她:“按理说,我已并无颜面来见你。”
姜灼璎微垂下眸:“我寻你来,是想问你一句,你当真愿意嫁给三皇子?”
姜莹微怔,缓缓拧起了眉:“是谁让你来问的?”
她语气里含着些试探。
姜灼璎摇头:“我也只是偶然间听闻,三皇子并不是传闻那般的端方君子,实际上……他并非良配。”
“阿灼。”
姜灼璎忽地被打断,朝她看过去。
“是他让你来问的?”
姜灼璎也同她方才那般,僵着身子轻轻摇头。
这么一来,两个姑娘皆是一愣,相视一眼,又几乎是同时捂着唇笑出了声。
就像是因着这一契机突然间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姜灼璎顺势将傅策如今的处境告知了她。
可姜莹得知这一消息时,面不改色,压根儿不见半分惊诧之意。
姜灼璎不免感到意外,她微微探身,将自己思量已久的话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