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男人同位于上首的皇上你来我往,对答如流。
姜灼璎只需噙着笑不住地点头,当好一个乖巧懂事的太子妃,敷衍应对之余,她控制不住地有些出神。
如此年轻貌美,又贵为一国公主,即便圣上乃万人之上,可同这般朝气飒爽的姑娘站在一起,实在说不上匹配。
她在心里为之暗叹了一声,又侧首瞧了某人一眼,眼神幽幽。
后者也不知是否是身后长了眼,趁着低头饮茶之际,凝眸警示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姜灼璎置若罔闻,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也跟着轻啄了一口茶水。
“太子妃意下如何?”
“……?”
姜灼璎暗暗向某人求助,见他非但不为她解围,甚至向来清冷的眼中还罕见生出了几分戏谑。
她抿了抿唇,当即会了意。
“陛下所言甚是。”
祁凡并未理会她,可依如今他们共乘一条船的情形,若此问要紧,他不会放任她不管不问。
那她便只需顺着这话头接上即可。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那便就这样说定了?来年朕可要见到小皇孙呐!”
圣上笑得开怀,虽是带着笑意,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即便是问句,也并未给人以拒绝的机会。
姜灼璎嘴角勾起的弧度颤了颤。
小……皇孙?
心中虽觉着颇为荒唐,然话已至此,她也只得牵强颔首,嘴角弧度更甚。
“儿臣自当尽力。”
……
能提及她的话题也就只有“开枝散叶”这一件事。
小坐了一会儿后,皇帝便让灵贵人带着姜灼璎出去,说是带她到处去逛一逛,对这皇宫多些熟悉。
姜灼璎不敢也没有理由拒绝,当即便跟在灵贵人的身后出了养心殿。
顺着羊肠小道前往后宫,走在前头的灵贵人忽地出声:“这宫里处处大同小异,别的寝殿咱们也不方便进去,不若直接到我宫里坐坐?”
此番提议正中姜灼璎的下怀。
她昨儿夜里歇得晚,今日从榻上起来便觉着腰酸背痛腿也软,能少走些路,她当然愿意。
就这样,她跟在灵贵人身后,到了绥安殿。
甫一进院门,灵贵人便似换了个人一般,再不似方才那般绷着规矩,转头大声招呼:“方才你可吃饱了?”
“……啊?”
饶是自小便娇纵的姜灼璎,也被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给唬得微愣。
“哎呀,方才在皇上那儿,你可用饱了?我瞧着你也没怎么用膳?”
见她愣在原处,灵贵人又朝她走了几步,这就走到了她的眼前,又朝她挑挑眉。
姜灼璎这回听明白了,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还未出声,手心便被人握住。
“我就知晓!你们嵘国的姑娘各个儿都长得这般纤瘦,用膳时也是浅尝细嚼,定是没怎么饱腹过。”
姜灼璎:“……”
“你啊,是我来嵘国这么些日子,见过最美的姑娘,比起宫里那些妃嫔娘娘都好看。”
“多谢娘娘的赞誉。”
“如此拘礼作甚?跟我来。”
姜灼璎有些明了这姑娘的脾性了。
方才在养心殿时,她就觉得这位灵贵人的眉眼豪爽大气,可偏行为举止间透着些小心谨慎,颇为拘谨,同整个人的气质并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