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的路,阿灼更多的可是要靠自己了。”
姜灼璎埋着头,眼眶霎时红了一圈,耳边又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咳咳咳……你坐下。”
少女缓缓入座,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姜允示意了一眼身侧的张历,后者喝退了屋内的所有下人,轻轻阖上了房门。
“你这桩婚事来得太急,祖父有事交代给你。”
姜灼璎轻轻点头:“祖父请讲。”
“咱们国公府已经同贵妃一事有所牵扯,你伯母入了刑部后一直无甚消息,偏这种时候又赐了你这门亲事……”
姜允语气微重:“你可是同哪位皇子有过渊源?”
姜灼璎浑身一僵,她这……都有过渊源呐。
且都是她狠狠得罪了对方……
姜允看她这副神情,心中已经有了底。
缓声劝道:“事已至此,便只能顺势而行,萧危同你没有缘,就不必再执着了。”
姜灼璎:“……”
道理她懂,可她昨儿才想好,若无意外便应了他的。
“圣旨已下,便不能更改,无论这太子是谁,你的身份已然定下了。”
少女无意识将手里的裙摆捏作一团。
“储君之位悬空已有数十年,无论这最后赢家是谁,此人绝不简单,你啊……收着些性子。”
姜灼璎只垂着脑袋,没有立即应这话。
她只知晓无论这太子是谁,可都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心里的感受骗不得人,到了如今,她才知晓,心里是实实在在偏向祁凡的。
若是他就好了……
圣旨一事实在搅得她心绪不定,若是三皇子成了太子,那贵妃一党说不准就没事儿了,连带着赵氏说不准也脱了罪。
还有祁凡……从古至今的储君之争皆残酷异常,他还能有命在吗?
“还有你父亲一事。”
姜灼璎蓦地一怔,唰地抬起头,她颤着音色:“爹爹?”
对上那张同她爹爹有五分相似的苍老面庞,她呼吸微滞:“祖父,爹爹他……”
“他的确还活着。”
姜灼璎咻地捏紧了双拳,她眼也不眨,语速很快:“祖父您寻到他了?承允呢?承允是否也还活着?我就知晓……”
爹爹还活着的事她早已从祁凡那处知晓,只是自己派出的人迟迟没有音讯,可祖父既能说出这话,便证明定是寻到人了!
姜允轻轻点头,语气微沉,内里掺杂着些无奈:“时机还未成熟,原是打算等到铮儿回府之时再告诉你……”
“铮儿及承允都已经在返回洛京的途中,此事无人知晓,你可得将此事藏于心底。”
姜灼璎毫不犹豫地点头,一双桃花眼已是通红一片,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地接连落下。
“我知晓,我都知晓……”
她心思活络,只稍加思忖,便福临心至明白过来。
“祖父您急着定下我的婚事,也是因着此番缘故?”
当初爹爹身为主将打了败仗,原本是应当受惩的,可圣上念他生死不明,便也没有发落此事。
说是生死不明,可战场上伏尸无数,朝中众人,就连圣上也十有八九认为爹爹已经战死了。
如今又突然间回来……
“圣心难测,你的婚事早些落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