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隔墙无耳,太子妃且听我说?”
“灵贵人是这楼的幕后之人?”姜灼璎自然也不傻,能如此轻易带她在这楼里穿梭,且这里的人还都对她这般恭敬。
“正是。”她点头承认,忽又话锋一转,“太子妃可知方才那厢房中谈话的是何人?”
姜灼璎皱了皱眉,其中一位她自然知晓,是姜朗,另一位便是伙同他害得她爹差点儿丢了性命的人。
可这人究竟是谁,她的确不知。
不过……方才听他们提及粮草一事,想必是西岩人?
当初爹爹便是败在同西岩的战役中。
“太子妃是聪明人,我此番出宫时辰受限,便也不绕圈子了。”
“方才那二人中的其中一人,乃是西岩幕僚。”
姜灼璎睁大了双目:“你如何知晓的?”
灵贵人侧眸看她一眼,神情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她缓缓行至窗前,娓娓道来。
“璃漠以及西岩三国相邻,原以嵘国国力最强,我璃国曾战败,也同你们曾有过约定,除却每三载的上贡外,每任君主也都会送嫡亲公主前来和亲。”
“原本也算相安无事,可自从几年前的那场战役上,西岩胜了嵘国,我们同西岩的边境便更是蠢蠢欲动……父王原本是不愿我前来和亲的!”
……
姜灼璎明白了……
灵贵人深受她父王的宠爱,膝下也只她一个公主,可她父王已经继位,公主也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这送公主和亲的事便拖不得。
原本璃王是不愿送她来的,可偏在此时,西岩也随时可能对他们发难。
由此平衡之势打破,若因公主一事,嵘国也心有不满……璃王冒不得这个险。
灵贵人慢慢缓和心绪,幽幽道:“不过我再如何也是公主,如今你们皇帝的年岁也……咳咳,待他西去,我便能回去了。”
姜灼璎:“……”
这话她接不得。
“对了……我可是瞧着你同我十分投缘才告诉你的。”
姜灼璎一听这话,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声音细软,透着浓浓的好奇:“怎么了?”
灵贵人走到她跟前,俯身到她的耳廓:“你啊尽可放心,老皇帝已经……”
她声音压得极低,姜灼璎的两颊更是轰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如此,太子妃夫妇二人不必担忧了。”
姜灼璎:“……”
她可没忧心这事儿。
“总之,我瞧那人十分不顺眼,想来你父亲当年也是被人所害。”
姜灼璎轻轻点头:“正是,我会好生查探的,多谢贵人今日的肺腑之言。”
灵贵人挑了挑眉:“我可是十分看好你。”
她话里有话,姜灼璎也得表态,便郑重朝她行了一礼:“日后贵人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阿灼定会尽力相助。”
灵贵人终于笑得敞怀:“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
姜灼璎出来之时,已是薄暮冥冥。
她满心皆是方才无意间听得那二人的对话,以及灵贵人告诉她的那些话,直到听见熟悉的尖细嗓音,她才蓦地回过神。
“娘娘?爷在马车内正等着您呢。”楚一心弓着腰。
姜灼璎愣了一瞬,这是她成为太子妃以来,私底下同楚一心说的第一句话。
前几日他虽也是唤她太子妃娘娘,可那是在府里,身旁除了祁凡,还有一堆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