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缄默几息,嗓音略哑:“父皇昨日的话,你莫要多虑。”
小姑娘依言乖巧颔首:“好,臣妾都听殿下的。”
眼下也不过未时,待会儿还得进山。
祁凡顿了顿,垂眸盯着轻靠在他肩侧的漆黑发顶:“午歇吧。”
靠在她肩侧的发顶微动,忽地凑近他的脖颈,温软的气息扫过耳垂。
轻柔细软的嗓音缓慢出声:“……臣妾那儿还有另一件寝衣,也不知夫君有无兴趣?”
话落,方才还深沉克制的黑眸猛然迸出灼人的视线。
置于姜灼璎腰后的力道骤然收紧。
越发灼热气促的气息已经回答了她方才的提问。
……
直至申时末,守在帐门口的楚一心才等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影。
也怪不着他,方才那动静,他实在是不敢进帐去催促。
“爷,顾大人且等了一个时辰,已经先一步进山去了,您……”
眼下这时辰不上不下,他原以为主子今儿是不会再出去了。
男人睨他一眼:“备马。”
……
姜灼璎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一种事情正在按照她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的安定感。
然这种安定感也只持续到了晚膳时分。
帐外突然间传来一阵闹嚷声,这里是太子的营帐,由专人看护把守,不会出现这种疏漏。
那便只有一种解释。
又出事了。
姜灼璎想也没想,起身便往外走,她决意亲自去瞧瞧究竟是出了何事。
甫一走到帐门口,便瞧见了正疾步而来,面露急色的裴云。
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裴云三两步便走到了她的身前,又在她身前单膝下跪:“娘娘。”
“是出了何事?”姜灼璎直截了当,并无过多的铺垫寒暄。
“只是顾大人方才回了营地,受了些伤。”
“顾云词?他是因何受伤?”
姜灼璎在这种不需面对祁凡的时候,心思转得极快。
长林围场的猎物,除却那些压根儿没有危险的小型猎物,稍大些的皆是有专人特意安排的。
绝不会让这些身份贵重之人面临危险。
可若是这受伤只是寻常原因,也不至于闹出这番阵仗。
裴云默了默,沉声答道:“据跟随裴大人的侍卫所言,他们……似是偶遇了等人高的灰熊。”
“什么?”姜灼璎失声喊了出来。
她瞳孔骤然张大:“殿下呢?”
裴云脸色微沉:“暂且还未探得殿下的踪迹,不过娘娘放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什么吉人自有天相?
这种安慰人心的话语,她听不进去。
她只信自己的双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