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瞧瞧,给我取些小食来。”
“好,奴婢这就去。”
她福了福身,又道:“奴婢觉着,殿下每一回跟您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就挺好的。”
祥月说完便匆匆退下了,独留姜灼璎在原地发愣。
祁凡待他,远比当初自己预料的情形要好。
她心里当然有数。
可他是太子,自己已经是太子妃了,不能也不敢有更多的奢求。
姜灼璎缓缓敛下双目。
……
从这一日起,她发现祁凡有了些许变化。
自成婚后,他一直是歇在自己的坤宁殿,可从当日晚间开始,他却歇在了自己的明德殿。
说是公务繁忙,怕搅了她的歇息,可姜灼璎心里却是清楚,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半夜才回来的时候。
可每次他都动作极轻,压根儿不会吵到自己歇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能是因着那本册子惹了他。
是不满意她的举动,觉得她僭越了?
又或者是不满意那册子里的人?
按理来说,为太子纳妾应是中宫皇后来主持,可如今这宫里没有立后,那便应由圣上做主。
她上回被罚着面壁思过,还是因为没担好太子妃之责,那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缘故。
姜灼璎暗暗分析,自觉找出了其中关键。
……
祥星从屋外匆匆而至,轻声向她禀告:“小姐,奴婢已经遣无咎去打听过了,林家小姐棋术精湛,最爱去云深棋社。”
云深棋社?
姜灼璎点点头,侧身捏起小几上的册子,看了祥星一眼:“去沏一壶茶来,咱们这就去书房瞧瞧。”
……
等到了书房,楚一心见着她,老远便迎了过来,就跟遇见救星似的,满脸的喜出望外,眼神发亮。
“娘娘,可是来见主子爷的?”
姜灼璎点点头。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您可是不知,爷这两日一直在书房,熬得两眼都快红了!”
楚一心跟在她的身侧,拥着她往里走。
姜灼璎瞄他一眼:“他不是歇在了明德殿?”
“那是怕娘娘您担心主子的身子,便让奴才特意给传的话。”
姜灼璎默了默:“殿下还真是思虑周全。”
“呵呵,主子自然是一心向着娘娘的。”楚一心面上笑出了褶子,可心里却是在苦笑。
这两日殿下的神情阴郁不已,他虽不知具体缘故,可也只能是因着这一位。
他这差事平日里是还不错,可每到这种时候,那是提心吊胆,生怕说错了话。
谈话间,几人便已经行到了书房门口。
“那娘娘您进去,奴才就不通传了。”
楚一心弓着腰,笑得谄媚。
姜灼璎点点头,先是揉了揉眼角,捏紧手中的册子,又从祥星手中接过了托盘,提步往里走。
她一面往里走,一面调整着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