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病症,对症下药就可以,为何要去查源头,想必是另有所图。
桑落有些挑衅地看他,等着他说下文。
颜如玉只是想了一瞬,就低声笑道:“桑大夫这是要替自己报仇,对付钟离政。”
虽不知傅临渊有何用处,但他了解她,被钟离政父女陷害,她一定会反击。
她并不急着动手,蛰伏不出,伺机而动,是一个极好极有耐心的猎手。这一点与他何其相似。
被颜如玉猜到目标,桑落毫不意外:“钟离政相好的花娘得了鱼口病,疼得受不住自尽了。我要尽快制作出治疗鱼口病的药来。太医局的人指望不上,还要靠我自己。”
说到这里,桑落突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最近京城里,也不知谁在传说你废了,还都来找我打听。我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颜如玉闻言笑得眼眸生波:“本使废没废,桑大夫难道不知道吗?”
桑落想给他开堂课,好好普及一下基本常识:能起立,不代表能行,顶多证明充血功能没有问题。可颜如玉的眸光像是带着火一般,她哪里还敢说别的话。
她躲闪开他的目光:“我未触诊,自然不知。”
“市井传言,不用理会。”颜如玉说。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从汲县回来后,太妃传我入宫,想要替我张罗婚事。”
他直直望她,不出所料的,桑落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他的唇角无声地下坠:“小桃是她的人。”
她点点头:“知道了。”
难怪觉得小桃有时过于积极。也难怪这段日子他都避着自己。
她抿着唇。想问太妃预备给他挑谁家千金,又想问太妃安排小桃的目的是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垂着头沉默。
过了好一阵。
她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拽着她的衣摆,说明他没准备留她。
她眼底划过一抹黯淡,却又倔强地不肯多追问一句。
其实,他若多说一句,她兴许就问了。
又或者她多问一句,他就解释了。
偏偏两人都没
开口。
“大人好好休息,我走了。”她提起药箱,只一瞥,烛光下,他额头泛着晶莹的光,似是冒着细碎的汗珠。
她弯下腰看他,凉凉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果然是汗。
这一下碰触,就将颜如玉濒死的心又救活了。
他抬眸注视着她,心想,只要她再主动一点,就不管怎样都不会再让她离开。
桑落并不知他心中的峰回路转,思忖着颜如玉身上的旧伤不计其数,有一些被她治疗过,可大部分的旧伤还在,故而问道:“旧伤犯了?”
这算主动吗?
不算。这是大夫对病患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