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渊一听这话,计上心来。
什么皮疹,她一个小丫头会治,太医局别的人就不会治了?笑话!待他先应付了这小丫头,若真出了配方,再转手卖给太医局的人,官场的手段多了去了,还怕治不了她?
如此一想,他一口应下。
桑落从纸包中取了一颗药丸:“傅大人先吃一颗,今晚保准不会有皮疹,尊夫人那一头——”
她贴心地送上一瓶“不倒翁”:“那日,她就颇多怨言,此药就当在下送的礼了。用法都在这纸上,今晚可为大人助威。”
说完,也不管傅临渊尴尬的神情,桑落率先挑起帘子,走了出去。门外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夏景程和李小川都在车上,他们并不知晓鱼胶,只问查石脂的事:“桑大夫,他可应了?”
桑落点点头。
李小川想得多一些,揪着袖子思考:“这种人若不认真办事又该如何?再说了,真要撕破脸,他大不了舍了家宅安宁。顺便将外室收进家门。”
夏景程握拳敲了他胳膊一下,笑道:“你一个小年轻,怎么还这么懂后宅的事?”
李小川挠挠头:“我爹当年就养了一个外室。那时候我才三岁。我爹带我出门,正好遇到那个外室。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回家一说,我娘撒泼打滚也是没办法。这东西不能撞破,一旦撞破,吃亏的就是正室。我娘后来郁郁而终,与那外室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李小川竟还有这样的遭遇。
夏景程望着他:“我以为你家中贫寒才来当学徒。”
“我家没什么钱。架不住还有更穷的女人,只想找个人家混口饭吃。我娘一死,那女人当家做主,我自然更没有什么活路,干脆出来当学徒。”
李小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如今我在熟药所做事,有了官身,那女人又逼着我爹出面,让我带她儿子一同进熟药所。前几日回去,又张罗给我议亲,要将她远亲侄女儿弄给我。”
夏景程绞紧眉头:“你应了?”
“当然不会!我又不蠢!”李小川看向桑落,“桑大夫,说实话,熟药所我待着不舒坦。我是跟着您出来的,您若同意,我就从熟药所辞官,绝了那女人的妄想。我哪里也不去,就替您守好丹溪堂,每天炼药看诊,跟柯老四扯闲天。”
夏景程一听这话,便也道:“其实,上次在汲县,我与小川就跟颜大人说过辞官,他说我俩还不能辞,待桑大夫得了该有的,我俩想去哪里,他都替我俩安排。如今正好要炼药试药,太医局里杂事太多,等过了年我也辞官回丹溪堂去吧。”
桑落点点头:“顺心而为,人生至乐。人各有志,你们觉得哪里舒服就去哪里。”
她不能离开太医局。不但不能离开,还要努力证明她的价值,女子行医、女子为官的意义,远远大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