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向遇事冷静、思虑周全,昨夜却奔波了一整夜,亲自去了大将军府查探地形,将身边能派出去的暗卫都派去大将军府四周查探。
大将军府戒备森严,公子进出都难上加难,更何况还要杀了功夫不在公子之下的大将军吕蒙。
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桑落不知这些事,但她有她的考量。
李小川对芮国的药物颇为熟悉,他若分辨不了,便只能是番邦的药物。这么说来,那个孔嬷嬷说的是实话。
可见此人是多么的狂妄,料定自己找不到解药。
三天,三十六个时辰。是短效毒药代谢的极限。孔嬷嬷要控制颜如玉杀吕蒙,那么一定不会让自己在第一、二天死去。
中毒的症状会慢慢显现出来。有了症状,才能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毒。
穿越四年,她试过很多种药,多数时候她都能安稳地解决。毒、药同源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适量对症为药,过量不对症则为毒。
昨夜中毒到现在,近六个时辰,这才出现第一个症状。
但好在她已经站在翰林院门口了,里面有足够的博物志,要从中找出有关的毒源,还需要一个人——傅临渊。
傅临渊这个人。他夫人说他可以擢升,但他只想做一个编修,这话中或许有真有假,但他房中的书如此之多,冬日都要熏香避蠹,可见是个极爱读书的。
品行道德先放一边,他还算得上学识渊博。
这就够了。
桑落让翰林院门口的小吏前去通传,没有多久,傅临渊就跑了出来。一脸的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傅大人,我还要请你帮个忙。”
傅临渊想也不想就拒绝:“你我已经两讫了。怎的如此贪婪?”
之前她拿两个外室和银子来历的事威胁他,这火尚未发泄,她还恬不知耻地又来骚扰他,当真觉得他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吗?
那点孝敬银子,哪个当编修的没挣过?即便到了绣使那里,他这也称不上罪,说不定绣使都懒得理!
“快走快走!”他挥挥手,还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兔子急了还咬人,你要再来,我也不客气!”
他正要转身回翰林院去,不料风静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来横在他面前:“绣衣指挥使颜大人的牌子,傅大人可认得?”
傅临渊一惊。
他将那牌子仔仔细细瞧过,后背如同爬过无数只小小的蛀虫,让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个小医官的婢女手里,居然有那个面首——不对,是绣衣指挥使的令牌!
不会真的被绣使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