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军部视察完全是乌尔波的一时兴起,只不过是当时还有法加在场,他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同菲里斯说关于感情的事。
就算乌尔波心情迫切,删减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骤,固定的流程也要走,因此视察没那么快。
乌尔波被美色诱惑而生的兴奋感也回落了许多,但心中的期待一点也没有减少。
在他的操作下这场军部视察并不声势浩大,甚至去的虫员也被他有意缩减了很多。
趁这个机会乌尔波还暗戳戳地试探了一下虫族的贵族们,得到了一片恭维的声音,非但没让他放下戒备,反而叫他提了一口气,疑心这些家伙会不会给他来个大的。
但菲里斯那张沐浴在阳光中的脸时不时在眼前晃荡,于是乌尔波暂且将疑心病抛到一边去,并暗自疑惑。
心态对同一件事情的影响这么大吗?
手里的钻石花旋转一圈,流光溢彩,虚抚上花瓣,沿着边缘向下直至花柄,轻点几下,乌尔波做出了决定。
在底部稍一扭,钻石花悄然绽放,花心处的银色戒指也彻底暴露。
犹豫片刻,乌尔波还是没把戒指套在手指上,钻石花不方便携带,他将戒指装进贴身的口袋里。
整理了一下衣物就打算出门,几步走到门前,手刚刚摸上门把手,乌尔波又顿住,回忆起雌虫恭敬有礼,俨然好下属的样子。
万一雌虫没能意会到呢…他是不是该表现得更明显一点?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口袋内的戒指,小心拿出来捏在指尖端详片刻,最终还是将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
乌尔波对待这枚戒指的态度慎之又慎,实际上在虫族的文化里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种饰品,唯一特殊的是戒指内侧用古虫语刻的句子,但单看意思也和求偶没什么关联。
菲里斯会送戒指还是因为乌尔波曾经在他面前提过戒指,说是在宇宙某个种族里是求婚的意思。
当时不过随口一提,夹杂在或这或那的日常小事中,就连乌尔波自己都忘记了。
直到他将菲里斯的钻石花旋开看见花蕊的戒指,才模糊记起曾经在雌虫面前说起过这个,借着求婚戒指含沙射影地讽刺雌虫的强硬和独裁。
不知道菲里斯当时有没有听出来讽刺,但显然是记住了戒指能用来求婚,而乌尔波心知肚明可能整个虫族只有他和菲里斯知道戒指的这个含义。
“陛下,这里是##@@%@…”
“嗯…嗯!”
乌尔波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点头应声,实际完全没怎么听菲里斯对军部的介绍,但他表现得淡定又坚定,让虫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开小差。
内心轻啧一声,偷摸用三个不同视角看穿军装的菲里斯,越看越好看。
偶尔因角度原因出现的光晕,今天好似焊死在雌虫身上了,淡淡的光晕将雌虫的脸映照得好似一块上好的白玉,直叫虫挪不开眼。
乌尔波一边用笼罩在整个凡纳之上的精神体精准地俯视,一边又凝聚出一个小型的银色跳蛛隐藏在肩头的银饰上光明正大地看,又时不时借着回话的机会偷瞄几眼。
怪了,之前菲里斯有这么好看吗?
正纳闷着这“美颜”版的菲里斯是只他能看到,还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乌尔波决定再瞄一眼。
轻微地抬眼一斜,一双银白色的同心圆突兀地斜进眼里,乌尔波甚至能从魔花螳螂的脸上看到明晃晃地担忧。
陛下,您的眼睛是出问题了吗?
全身一僵,乌尔波整只虫都不好了,强忍着被抓包的尴尬示意法加他没事,却没法强压下想要咳嗽的冲动。
于是乌尔波抬手捏了捏喉咙,戒面冰凉的触感压下了因尴尬而生的痒意。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了许多,同时菲里斯介绍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他直愣愣地看向乌尔波搭在喉间的手,更准确的是那根闪着银光的手指。
乌尔波的手就和他的虫一样,纤细又漂亮,银色的戒指正好圈住指根,就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菲里斯不由自主地吞咽,脑海中浮现细白手指被红色牙印圈满的样子,都是他一点点舔咬出来的,看着好似戴了一个红戒指。
将脑海里画面挥散,瞬间冷静下来,他没有自信到看见乌尔波带上了戒指就是接受了他,但实打实地感受到了乌尔波态度的软化。
知晓这一点后菲里斯反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因为摸不准乌尔波的心态是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拿不准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乌尔波才能更近一步。
乌尔波的戒指并没有引起大部分随行虫的注意,但菲里斯突然的无声让所有虫的目光汇聚过来。
尤其是陪同的雌虫目光惊讶又担忧,这毕竟是虫皇的视察,元帅这算得上是失误了。
菲里斯也意识到他的反应有点过度了,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主要是担心乌尔波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