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金给你一成。”林烬道。
这大虫卖出去少说百两,一成的售金也有十两多,这比他在山林里猎上半年、一年赚得还多。
宋英义自觉自己担不起如此高昂的报酬,言道:“一成太多,半成即可。”
林烬嘴笨,他瞧了一眼于舟眠,于舟眠猜着林烬的心思,往前一步站在宋英义前头,“宋兄弟可别这么说,若不是你前头舍弓,后头刨大虫,这大虫才能留着最大的价值。”于舟眠先夸着宋英义,继续道:“我家夫君没做过生意,不知这大虫价格几许,也没有门路售了去,若叫他明日单儿个上城去,定会被人唬着,没准还会被骗了。”
宋英义听着话看向他身侧的林烬,林烬人高马大,长相又锐利,有着这副面貌,谁敢唬他?不怕被一拳伺候?
“宋兄弟如此热心肠,定不会瞧着我夫君一人上城被人骗了。”于舟眠说。
“那当然!”宋英义道,他细细想来,林烬一个外姓人才来村中不久,自己一人上城里卖大虫确实危险,他既已帮了,当然要帮人帮到底。
“叫别儿个帮衬着到底不比自村人好,宋兄弟你说是不?”
忽而来个问句,宋英义忙道:“是呐,村里人都生活在一块儿,定比其他人更亲近些。”
“既然更亲近些,有了福自然要同享,对吧?”于舟眠再问。
“不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宋英义豪气道。
“好,宋兄弟就是通透!”于舟眠再夸着,“售金十成分一成,我夫君还吝啬了,要我说!就得分宋兄弟三成!”
宋英义睁圆了眼,不知话题怎么一下扯到这儿来,还要给他三成,这他哪儿敢收,一成就已经是顶破了天的报酬了,多收了只怕他日日想着良心不安。
“夫君,明日售金给宋兄弟三成。”于舟眠扭了头与林烬说着。
眼瞧着林烬就要应下来,这话就要拍板,宋英义赶紧说着,“就一成,你们给我一成就好!多了我实在受不住。”
林烬和与于舟眠两人对视一眼,都偷偷地扬了嘴角。
林泽在边上听着一头雾水,大人的事儿还是太复杂。
繁星高高挂着,周边传来鸟叫声,宋英义刨了大虫便没在林泽家中久留,顶着夜色,领着油灯回了家。
宋英义走后,林烬直接唤着于舟眠和林泽在院中开会。
八月底的南边还是热得很,夜了有凉风阵阵吹过,在院子里说事比在房间里说事舒适得多。
正巧院里还隔着修屋工人们带来歇脚的小马扎,三人顺势坐下,黄宝在于舟眠的脚边以一个大字趴的姿势趴下,肚皮朝地,凉快着。
“明日我与宋英义上城卖大虫,你们就留在家里,宋二白他们还要来修屋。”林烬道。
今日是因为村里人都要参加喜宴才歇了一日,明日宋二白那支修屋小队还要会继续来修屋子,家里不能没人。
浴房和厨房再修个三日便可完工,到时里头要搁些什么,林烬这回与他俩商量着,顺道买了。
于舟眠记着浴房是林烬为他特意请人来修的,现下又说着要买浴房和厨房里放的东西,还有家中缺的东西,叫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他自来了村里后,没添个进项反而一直往外出着银子,这叫人如何过得去。
林烬将于舟眠的脸色收于眼下,他大概又想着什么,不好意思开口。
他不敢说,那便由他来说,林烬开了口,“先买个浴盆,在买三个洗脸用的小盆,面巾也来几条……”
“浴盆?浴盆就不必了吧。”于舟眠出言。
也不是他自恋,只是男子用到浴盆的少之又少,多是哥儿和姑娘喜欢泡于浴盆之中。
泡个澡耗水量很大,家里的热水都是一锅一锅烧来的,锅中的水又是林烬和林泽一桶一桶从溪边运回来的,他就算实在想泡澡,也不愿麻烦林烬和林泽,再将家里的水给耗了去。
“再过两月入了冬,去溪里洗澡行不通,热水泼在身上一会儿就凉了,浴盆是必买不可。”林烬道。
他皮糙肉厚着不怕冬日溪水洗澡,可于舟眠和林泽不同,一个哥儿和一个小孩,到时冻坏了身子可就麻烦了。
想及此,林烬把药单也纳入购买清单之内,有备无患,这村中没个草医,大伙儿看病还得去城里,林烬在北边生存十年,多少知晓什么症状用什么药,若病情来得急了,先吞下一颗药再去城里也比硬撑着去好。
“哥哥说得对,浴盆定是要买的。”林泽顺着林烬的话往下说着,虽然他冬日里澡洗的少,又多是热水泼身的简单方式,如此十年用不上浴盆,可哥哥既说必买不可,那他便觉着这浴盆确实是必买不可。
他们男子可以简单些,哥嫂哪儿能与他们一块儿邋遢。
两兄弟都这么说,于舟眠也只能应了声。
后头林烬与于舟眠和林泽商量着,又定了些厨房要的东西,买个木柜子来收纳物什,再多买些罐子存米、存菜。
冬日虽不落雪,可从村里往城里去总是不方便,能存着食材来,少去两趟也好。